希弗安甩出冰棱的巨大反冲力,也让她自己在空中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平衡,加速向下坠去。
失重感彻底主宰了一切,世界只剩下急速下坠的眩晕和耳畔凄厉的风声。
深渊张开了漆黑冰冷的巨口,无声地迎接了他们。
……
希弗安茫然地睁开眼睛。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
因为很不合常理的,除了后背和手臂接触冰冷岩石带来的凉意,以及一些硌人的小石子带来的不适感,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
希弗安试图活动手脚,她小心翼翼地撑起上半身,扭动脖子,活动四肢关节。
一切正常,甚至连擦伤都没有,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吧!
从那样高的地方摔到岩石地面上,她都已经做好自己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准备了。
还有她刚才为什么会失去意识啊,难道是被吓昏过去了吗?
就在她非常迷茫之时,一道的光束照在了她身上。
希弗安眯着眼看过去,尤斯图斯正半蹲在她身边不远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说:“你醒了?”
对方看起来同样毫发无损。
“……”希弗安忍不住再次确认般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和腿,又忍不住开口问,“我们掉下来之后好像完全没事呢。”
“嗯,”尤斯图斯表情不变,语气平平,“这可能是奇迹吧。”
希弗安:?
你现在是连谎话都懒得编给我听了吗?绝对是你在坠落过程中做了什么好吧。
但希弗安也懒得戳穿他,她站起身子,拍拍衣服后背的尘土,意外的发现竟然一尘不染。
她又找到了自己的终端,那东西就落在她脚边不远处地方,仍然顽强地亮着灯,走进仔细一看,上面竟然连划痕都没有。
希弗安:……
尤斯图斯,你真的,还挺贴心哈。
希弗安弯腰捡起终端,光束随着她的动作扫过,光芒的边缘捕捉到了一抹刺目的暗红色。
希弗安的动作一顿,光束缓缓移动,聚焦在那片颜色上。
在她侧前方几米远的岩石凹陷处里躺着一个人,正是那个袭击他们的同学。
他面朝下趴着,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摊开,希弗安射出的那根尖锐冰棱依然深深插在他身上。
但此刻他的整个背部,和身下的岩石,都已经被浓稠的血液完全浸透。
血液还在极其缓慢地从他身体内部继续渗出,顺着岩石的缝隙流淌。
没有奇迹发生在他身上,他死了,死得透透的。
希弗安抬手融化了那根冰棱,冰水融在血液中再无痕迹。
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好像在流血,就像是盛满血液的玻璃器皿碎掉了一般。希弗安想,坠亡的人原来会流这么多血吗?
尤斯图斯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那惨烈的景象,又转头看向希弗安沉默的侧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应该是小公主第一次亲手杀人吧,尤斯图斯暗自琢磨着,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第一次亲手夺走他人的性命,心中难免会不太好受。
他犹豫了一下,努力把声音放温和了一些,试图开口安慰:“你……”
希弗安突然转头,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这里有一个意外遇难的人。”
尤斯图斯:?
“是啊。”他一愣,随即轻笑出声,“这真是太不幸了。”
作者有话说:
两大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