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还好吗?”她问。
“是……是公主……”那个同学的声音嘶哑干涩,语调诡异,“是公主殿下啊。”
“是我。”希弗安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又问,“你受伤了吗?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可对方却对她的问题充耳不闻,重新垂下了头,嘴里机械地重复着“公主……公主……”,像是报废的碟片机。
这也太瘆人了吧,希弗安心中仅存的同学情谊瞬间灰飞烟灭,她对尤斯图斯说:“我们还是走吧,回去以后再叫人来救他。”
尤斯图斯也不是善心泛滥的人,两人达成共识,毫不犹豫地就转身,继续去探寻刚才没进去的那些门。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们打开了每一扇门,里面都只是曾经仆人住的的房间,所有物品早已在时光变迁中化为了尘土,并没有找到任何一条通往别处的道路。
来都来了,总不能原路返回,所以现在唯一的选择,也只有过桥去。
希弗安重新看向那座通往对岸的吊桥。
所幸这座吊桥比他们之前走过的那座要宽一些,大概可以两三个人一起通过。
那个奇怪的同学跪坐在桥板正中央,希弗安估摸着,小心一点应该是能避开的。
而且这个同学没给她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魔法能力就应该是普普通通的那一类。就算对方突然暴起伤人,也是打不过她和尤斯图斯的。
这样想着,希弗安心头的不安被冲淡了一些。
但是她还是选择让尤斯图斯先上桥,自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一步,两步……吊桥并不长,很快,希弗安离那个奇怪的同学只有几步之遥了,对方仍微微颤抖着,头颅低垂。
希弗安提着一口气,贴近尤斯图斯,在路过对方时小心地侧身尽量拉开距离。
可就在三人全都处在吊桥中央区域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同学猛然抬起头,脸上是扭曲地痛苦、笑意和疯狂。
他眼中寒光一闪,垂在身侧的右手早竟已捏成一个诡异的手势,手臂用力向前一挥。
身体的本能反应超越了思考,希弗安猛然向后仰头,同时手中的寒意顷刻爆发,一面巴掌大小的冰盾在前方瞬间凝结成型。
砰!
风刃狠狠斩在冰盾上,炸出刺耳的碎裂声,冰盾应声而碎,冰晶四散飞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希弗安手臂发麻。
“你疯了?!”
那同学一击得手,脸上的狞笑更加疯狂。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轻盈地向后滑退半步,扬手再次释放出数道风刃。
希弗安拉着尤斯图斯闪身后退躲过,却是忽地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攻击他们,而是他们身后的那两根吊桥主索!
但是已经太迟了。
嗤啦——
风刃斩在吊桥两边的藤蔓上,发出刺耳的割裂声。藤蔓猝然绷紧,片刻后“嘣”地一声彻底断开。
致命的失衡感瞬间攫住了希弗安,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木板的碎片和断裂的藤蔓在她身周疯狂崩落。
“再见了,公主。”那个同学大声宣告着,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天地倒悬的极速坠落中,希弗安看到他正借着风刃反推之力向后跃起,身体周围气流狂涌,准备逃离这崩塌的绝境。
瞬间,一种愤怒的情绪占据了希弗安的心,甚至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身体里的冰系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她猛地拧身,在下坠中强行稳定住一丝方向,将手心对准那个准备乘风逃逸的身影。
“给我死!”
希弗安手臂狠狠向前一甩,一道幽蓝色的寒光脱手而出。
一根足有半臂长短、尖锐无比的棱形冰刺,通体流转着寒芒,撕裂下坠的狂风,带着破空的尖啸,精准地刺向目标毫无防备的后心。
那个同学脸上恶意的笑容骤然僵住,他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恐怖寒意和杀意,试图扭身调动周围的气流防御。
“噗嗤。”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那根锋利的冰棱狠狠地扎进了他后背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他身周凝聚的风力瞬间溃散,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直挺挺地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