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井扶着车门爬起来,嘴角挂着血。
“我哪知道?掌柜那老狐狸说话一向像棺材板开缝,冷飕飕的。刚才路上那声音也冷,我真没听出来。”
他说完,又自己骂了一句。
“要我说,黑市这行迟早得完。连掌柜都能被冒充,太没职业道德了。”
沈砚盯着他。
“你身上有没有能联系第三掌柜的东西?不走主板,不走车载广播。”
唐九井愣了半息。
顾檀也看向他。
唐九井脸皮抽了抽。
“有是有。”
周豆急道:“那你快用啊!”
唐九井从靴筒里摸出一枚灰扑扑的铜钱。
铜钱中间不是方孔,而是一道细缝,像闭上的眼睛。
他讪笑一下。
“掌柜给的保命钱。用一次,欠他一条命。”
顾檀冷声:“你欠的还少?”
“这不一样。”唐九井苦着脸,“黑市的一条命,是按利滚利算的。今天借一条,明年可能要你全家祖坟挪地方。”
话说回来,他嘴上抱怨,手却没停。
唐九井咬破舌尖,把血吐在铜钱细缝上。
铜钱抖了一下。
车厢里响起很轻的铁轨声。
叮。
叮。
第三声还没响完,广播里的祝闻忽然插进来。
“唐九井,旧地铁保不住你。”
唐九井抬头笑了笑,嘴角全是血。
“保不保得住,先打个招呼嘛。”
铜钱裂开。
里面传出第三掌柜冷得发硬的声音。
“唐九井。”
唐九井眼睛一亮。
“掌柜的!您老人家可算接了,我差点以为你让祝闻腌成泪湖咸菜了。”
第三掌柜没理他的贫。
“信道被截在维护轨第七节点。祝闻用了泪湖祭司印和七席半席权限,我晚了三十息。”
顾檀脸色一沉。
“七席有人帮他?”
第三掌柜道:“不是有人帮他,是有人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