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十,第三备份会把在场所有见证者写进去。”那个声音顿了顿,“到时候祝闻想改谁,就能改谁。”
沈砚指尖一麻。
这不是读日志。
这是拿日志当刀。
祝闻要的不是知道第零日发生了什么,而是借第三备份的旧日权限,把现在的人重新写成他需要的样子。
顾檀会被写回祭司会的锁链里。
唐九井会被写成黑市叛徒。
周豆可能会被写成“周柏之子,东墙牺牲者家属样本”。
至于沈砚——更麻烦。
第零号观察员如果被重写,天空观测就能重新开。
沈砚抬头看向井壁。
不能直视上方太久,这是本能。哪怕这里没有真正的天,他也只扫了一眼就低头。
镜子之间,有几条管线通向井底。管线外壳上刻着旧时代编号,很多已经锈烂,唯独最粗的一根还亮着微蓝的灯。
灯每闪一次,黑色薄片的解封进度就跳一下。
【百分之十六。】
【百分之十七。】
祝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急不慢。
“沈砚,别急着毁它。”
“第三备份里有你想要的东西。第零日怎么开始,原始沈砚为什么拒绝被选择,沈雪为什么成了门锁,你都会看见。”
沈砚靠着车壁站起来。
腿有点软。
他刚才接入外部占用者后,脑子像被塞进一团湿棉花。每动一下,都有旧时代教室、热米饭、阳光这些画面往外冒。
那些画面太暖了。
暖得不像雪境里的东西。
也正因为这样,才危险。
沈砚抬手按住记忆牌,指甲掐进掌心。
“顾檀,记。”
顾檀立刻转头。
“说。”
“泪湖备用观测井并非逃生终点。祝闻替换第三掌柜信道,将维护车诱导至此,利用伪儿童锚点强行补全第三备份开启条件。”
顾檀一字不差地复述。
她声音很稳,可额角有汗。
她卸任后,没有祭司身份撑着,每一次记载都像在雪里裸手抓铁。手背的青筋绷得清清楚楚。
祝闻轻叹。
“还想靠记录压住?”
沈砚没理他,看向唐九井。
“第三掌柜信道什么时候被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