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没说全,但说了那几个字就够了。
“那人你认识吗?”
贺成摇头。“没见过。第一次来。”
第一次。贺成记着所有人的脸。林屿没有问他是谁。问了也没用。贺成已经记住了。下一次那个灰色衬衫再来的时候贺成认得出。
他走回去。
单元门。
电梯。
上楼。
她还在家。
水声穿过客厅。
她在洗碗。
碗碟碰撞的声音穿过门缝传出来,和每一天一样。
但她昨晚在另一个人的饭桌上碰过杯子,锁骨上留着别人的痕迹,他的指尖碰到过她滚烫的皮肤。
现在她站在水槽前洗中午的碗,和每一天一样。
他走进自己房间。
打开抽屉。
优盘。
三张房卡。
贺成的纸。
现在多了一个影子——灰色衬衫。
烟草木质调。
锁骨窝的红酒渍。
吻痕。
指印。
第六个。
他合上抽屉。没有锁。
他不知道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灰色衬衫。
木质调的烟草味。
锁骨窝里的红酒渍在灯光下的颜色——暗红色的一条横线。
手腕内侧的压痕在手臂内侧的位置。
他在备忘录里把描述补全了。
灰色衬衫。
烟草木质调。
锁骨横着红酒渍。
手腕压痕。
名字未知。
贺成说第一次来。
他在列表里又加了一行。第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