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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道原论功赏天隙启巡途(第1页)

溯道枢府内域,道原之上。当界门道光重新亮起、近百道身影鱼贯而出的那一刻,整片道原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滔天议论。三十六支队伍入域,近乎全员折返,无人折损。原本标注为“中等溯源试炼”的碎尘遗域任务,最终竟传出了“封堵域外裂隙、重续残界本源”的惊人消息。道原上无数等候消息的各脉修士、世家使者、宗门长老纷纷起身,目光齐刷刷落在归来的队伍身上,震惊、探究、欣喜之色交织在一处。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依旧是那五道身影。千屿衣袂轻扬,笑意散漫,走在最左侧,沿途对着相熟的队伍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统筹全局的从容;烬无荒扛着长刀走在身侧,赤黑道袍不染纤尘,眉眼冷冽,周身劫火内敛,却比入域前更添了几分沉凝杀伐;寂清漪身影清浅,烟青流纱随风微动,目光淡扫过全场,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昭律步履端正,青金律纹隐现,身姿笔挺如松,一身正气愈发厚重;沐言走在最右侧,素衣清淡,掌心隐有温润微光,九穗玉绳禾的气息被他稳稳收住,却依旧让周遭道力不自觉地变得平顺温和。五人并肩而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各路人马。镇岳赵氏的沉稳、流焰谷的张扬、天律沈家的规整、隐星阁的缥缈、葬魂司的幽寂、丹器苏家的温润、散修盟的鲜活……一支支风格迥异的队伍紧随其后,却隐隐以五人为核心,形成了一股浑然一体的气势。道原高台上,枢府的执掌长老们早已起身,望着下方的队伍,眼中满是赞许。一道古朴平直的本源道谕,缓缓响彻整片内域:「碎尘遗域溯源试炼,完结。任务评级:超等。核心溯源队:千屿、烬无荒、寂清漪、昭律、沐言,勘破界崩真相,封堵域外裂隙,重续尘玄本源,功列首等。镇岳赵氏、流焰谷、天律沈家、隐星阁、葬魂司、丹器苏家、散修盟等三十五支附属队伍,协同镇界、清剿、定序、探墟、渡魂、支援、巡防有功,各列功绩。另,散修胡小叨,孤身涉险,破秽核根基,记特等奇功。所有封赏,稍后入功曹殿自行领取。」道谕落下,全场再次哗然。超等评级!溯道枢府的任务评级里,“超等”意味着远超任务预期,立下了颠覆性的功绩。近万年来,中层诸天的试炼任务能评上超等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说一个散修单独记了特等奇功,这在枢府历史上更是头一遭。人群里,胡小叨正扛着他的布袋子东张西望,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露出两排白牙,伸手挠了挠头,一副“怪不好意思的”模样,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千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众人,笑意温和:“诸位,任务已了,各自先去休整领赏。三日后,枢府议事殿有新的动向通报,若有兴趣,可前来一聚。”他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众人纷纷应诺。一场并肩死战下来,没人再把他的话当成普通的邀约。无论是世家嫡子还是宗门天骄,都清楚——这五人,必然是接下来沧宇诸天变局里的核心人物。队伍四散开来,各奔去处。有人急着去领封赏,有人赶着回宗门复命,有人相约把酒言欢。道原之上人影错落,喧嚣热闹,与三日前入域时的疏离戒备截然不同。而站在原地的五人,神色都平静如常。一场残界溯荒,封住一道裂隙,于他们而言,不是终点,只是窥见沧宇真相的第一步。这一刻,立于道原中心、统筹全局、一呼百应的千屿,是当之无愧的当下主角。他的浮生万融道,早已不止于融法,更在融人、融势、融一方天地人心。第一节双焰再燃,刀光映少年心功曹殿外的演武场上,赤红色与赤黑色两道火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席卷开来,将周围的尘沙扫得一干二净。赤炎收刀后退三步,红发微乱,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却满是畅快的笑意。对面的烬无荒也收刀而立,气息依旧平稳,只是眸中的战意未散。“再来!”赤炎大喝一声,周身明火再次暴涨,刀势如烈火燎原,带着阳刚爆裂之势,直劈烬无荒面门。这一次,他的火里不再只有张扬桀骜,多了几分沉稳凝练,显然是碎尘遗域一战后,有了新的体悟。烬无荒不闪不避,长刀横抬,劫火顺着刀身蔓延而出。铛——双刀相击,火星四溅。明火与劫火在半空对峙,红色的阳刚与赤黑的死寂彼此冲撞,又隐隐生出几分相生之意。烬无荒手腕微沉,刀势一转,劫火顺着刀刃攀附而上,沿着赤炎的长刀向他蔓延。赤炎早有防备,手腕翻转,明火化作火盾,硬生生挡住劫火,同时侧身滑步,刀走偏锋,砍向烬无荒侧翼。,!两人刀来刀往,越打越快。演武场上只剩两道火光纵横交错,刀鸣不绝于耳。周围渐渐聚了不少观战的修士,都看得目不转睛。“流焰谷的赤炎,进步好快!”“烬无荒才是真的深不可测,从头到尾都没尽全力吧?”“双焰对决,真是难得一见……”百招过后,赤炎猛地收刀,向后跃出数丈,扶着长刀大口喘气,额头上满是汗水。“不打了不打了!”他摆了摆手,咧嘴笑道,“还是打不过你。不过——”他抬眼看向烬无荒,眼中闪着明亮的光,“下次再打,我肯定能接你两百招!”烬无荒收刀,劫火尽数敛入体内,淡淡点头:“你进步很快。”能从他嘴里说出一句肯定,比任何夸赞都有分量。赤炎眼睛一亮,笑得更灿烂了。他走到烬无荒身边,也不拘谨,一屁股坐在石阶上,随手扔过去一个酒壶:“给,流焰谷的焚心酒,够劲。这次碎尘遗域,多谢了。”烬无荒接过酒壶,没有喝,拿在手里掂了掂,算是收下了这份心意。赤炎也不在意,自顾自灌了一口,抹了把嘴道:“说实话,以前我觉得自己火道年轻一辈无敌了,直到遇见你,才知道山外有山。还有胡小叨那家伙,看着不着调,真打起来比谁都狠。这一趟,没白去。”他顿了顿,抬头望向道原深处,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听谷里长老说,最近沧宇边际不太平,好多地方都出现了类似碎尘遗域的异常。三日后的议事殿集会,肯定是要说这事。到时候要是有新任务,我流焰谷第一个跟你们组队。”烬无荒微微颔首,目光也望向道原深处。他能感觉到,戾劫道深处的某种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沧宇之外,缓缓苏醒。碎尘遗域的裂隙,不过是一道缝隙。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好。”他吐出一个字,简洁有力。赤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说定了!下次并肩作战,我肯定不会拖你后腿!”夕阳的光洒在演武场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一个张扬如火,一个冷冽如劫。曾经针锋相对的少年天骄,在一场生死之战后,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同道。这一刻,刀光映着火光,战意伴着成长,烬无荒立于演武场中央,是当之无愧的当下主角。他的杀伐之道,从来不是孤高独绝,而是在一次次交锋与并肩里,愈发厚重,愈发锋锐。第二节幽卷藏秘,虚隙见天隙枢府藏卷阁第七层,常年无人踏足。这里存放着沧宇中层诸天最古老的秘辛档案,积着厚厚的尘埃,连守阁长老都很少上来。寂清漪立在一排古老的玉架前,指尖拂过一卷卷泛黄的古籍。烟青色的道韵从指尖散开,落在书卷上,尘埃自动退散,封存在里面的文字缓缓浮现。她在找“天隙”相关的记载。碎尘遗域的域外裂隙,绝非偶然。她在姬氏祖地的七穗玉绳禾里,看到了三万年前的画面——那道裂隙不是凭空出现的,是被人从外面撕开的。而裂隙对面的气息,古老、阴冷、充满了侵蚀性,绝非普通的域外邪物。玉架第三排,一卷黑色封皮的古籍引起了她的注意。封面上刻着四个古字:《天隙名录》。她伸手取下,书页自动翻开。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砂笔标注着一处处红点,每一个红点旁边,都记录着时间、地点、裂隙等级,以及对应的后果。寂清漪的目光缓缓扫过书页,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微澜。书页上记载,近十万年来,沧宇中层诸天有据可查的域外裂隙,共二十七处。有的裂隙很小,自行愈合;有的裂隙涌出过邪物,被当时的强者联手封住;还有的裂隙,直接导致了三座小世界的覆灭,和尘玄界的遭遇如出一辙。而最近三千年,新出现的裂隙,就有九处。频率,越来越高。她指尖落在最新的一条记录上——「沧宇西北边际,玄黄残界,裂隙初现,等级不明,界内有秽气溢出,已派三支队伍探查,暂无音讯。」记录的时间,就在三个月前。也就是说,在他们进入碎尘遗域的时候,另一处残界,已经出现了同样的裂隙,甚至可能已经出事了。书页往后翻,还有更古老的记载。最古老的一条,可追溯到百万年前,记录着“沧宇之壁有隙,外有秽族窥伺”。寥寥数字,却透着沉甸甸的危机感。百万年前就存在的敌人?寂清漪微微蹙眉。她继续往下翻,后面的书页却是空白的,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百万年前那场对抗,最终结果如何,秽族到底是什么来历,全都无迹可寻。“果然没那么简单。”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寂清漪回头,看到千屿缓步走来,浅白道衣拂过石阶,手里还拿着另一卷古籍。“我找了功曹殿的旧档,近百年失踪的试炼队伍,有七支都是去了边际残界,无一折返。”千屿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加上你找到的《天隙名录》,基本可以确定——秽族不是第一次来,碎尘遗域也不是个例。”寂清漪微微颔首,指尖点在玄黄残界的标记上:“下一个,会是这里。”“大概率是。”千屿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三日后的集会,枢府肯定会说这件事。玄黄残界比碎尘遗域更大,裂隙也更深,只靠我们五个人,不够。”寂清漪抬眸看他:“你想组建巡守队?”“是天隙巡守队。”千屿纠正道,指尖在名录上轻轻划过,“二十七处裂隙,散落在沧宇中层各处,不可能只靠枢府派人盯着。把这次碎尘遗域的队伍整合起来,分成几支,轮流巡守边际,一处出事,八方支援。”他顿了顿,笑意淡了几分:“总不能等裂隙彻底撕开、世界覆灭了,再去补救。尘玄界的遗憾,不能再重演。”寂清漪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可行。隐星阁擅长探查,可做斥候。”“就知道你会同意。”千屿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古籍上,“还有件事,百万年前的记载被抹去了。我猜,枢府高层肯定知道更多。三日后,应该会有答案。”藏卷阁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泛黄的书页上,也落在两道身影上。一个通透运筹,一个清冷敏锐。无数尘封的秘辛,在两人的低语间,慢慢揭开了冰山一角。这一刻,于故纸堆中窥见万域危局、以幽隐之眼洞穿天隙真相的寂清漪,是藏卷阁里唯一的主角。她的道,永远在阴影里寻真相,在寂静中听风雷。第三节律定巡规,天条铸新纲枢府律典阁,灯火通明。昭律盘膝坐在中央的律台之上,身前悬浮着无数青金色律纹。沈明律站在律台下方,手中捧着《世家律典》,时不时抬头看向昭律,眼中满是认真。他们正在推演封界律阵的改良之法。碎尘遗域一战,昭律发现,现有的封界律阵太过依赖地脉,遇到裂隙扩张太快的情况,根本来不及布防。他想创出一套更灵活、可快速布置的便携律阵,哪怕只有人,也能暂时封住裂隙,为大部队争取时间。“昭律道兄,你看这道‘锁空纹’,若是改成交替嵌套的结构,是不是能压缩三成布阵时间?”沈明律指着律典上的一道纹路,开口问道。昭律神念微动,律纹在空中重组,按照他说的结构排列。青金光闪了闪,纹路顺畅地衔接在一起,果然比之前更紧凑。“可行。”昭律微微颔首,“但嵌套处要加一道缓冲纹,否则道力输入过猛,容易崩断。”“是这个道理!”沈明律眼睛一亮,连忙提笔记录。曾几何时,他还觉得自己的世家律道是正统,瞧不上野路子的律修。可碎尘遗域一战,再加上这几日和昭律一同推演律阵,他才愈发觉得,自己过去坐井观天了。昭律的律道,直指本源,不拘泥于形式,却又处处合乎天地至理。和他探讨一日,胜过自己闭门苦修十年。“昭律道兄,”沈明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若真要组建天隙巡守队,律道方面,沈家愿全力配合。我已传讯回家族,族里会调派更多律道修士过来,听从调遣。”昭律睁开眼,看向他,目光清正:“不是听从调遣,是各司其职。巡守队里,没有谁号令谁,各尽所能而已。”沈明律一怔,随即释然一笑:“是我着相了。道兄说得对,各尽所能。”他顿了顿,又道:“我还联系了另外几家律道世家,他们听说碎尘遗域的事,都很感兴趣。三日后的集会,应该也会派人过来。天隙之事,关乎整个沧宇中层,没人能独善其身。”昭律微微点头,指尖律纹再次变化。这一次,他推演的不只是封界律阵,还有整套巡守队的规矩。队伍编制、任务分配、求援机制、功勋兑换、伤亡抚恤……一条条一款款,在他脑海里慢慢成型,严谨、公允、面面俱到,既保证了效率,又兼顾了不同队伍的利益。他修的是天地律道,可律道从来不止是用来战斗、用来净化。更重要的,是定规矩、立秩序、护周全。一支上百人的巡守队,若无严明公允的规矩,迟早会散掉。而他要做的,就是为这支即将诞生的队伍,定下最坚实的秩序骨架。“巡守律则,分九章,七十二条。”昭律缓缓开口,声线平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刻在金石上。沈明律连忙拿起笔,凝神记录,神色郑重。灯火跳跃,映着两道专注的身影。青金色的律纹在空中流转,勾勒着新的秩序,也勾勒着沧宇诸天未来的防线。,!这一刻,以律为纲、为万军定规矩、为天隙铸防线的昭律,是律典阁里唯一的主角。他的道,永远在秩序之前,在规矩之中,守万法之衡,定天地之正。第四节本源共鸣,九穗知远劫道原深处的本源殿,常年无人打扰。沐言独自立在殿中央的本源池旁,掌心托着九穗玉绳禾母株。温润的青光从禾株上洒落,与池中的本源之力相互呼应,泛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碎尘遗域归来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九穗母株变得更活跃了。它像是苏醒了某种古老的记忆,时不时会传来一些模糊的画面——残破的世界、黑色的洪流、无尽的秽气,还有无数道身影在奋力抵抗。那些画面太古老、太破碎,像是来自上一个沧宇纪元。“你在害怕。”沐言轻声开口,指尖轻轻拂过禾穗。九穗母株轻轻晃了晃,穗尖垂下的光粒微微紊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它在害怕,害怕裂隙对面的东西,害怕那股曾经差点毁掉它的力量。沐言能理解这份恐惧。三万年的对峙,三万年的侵蚀,它独自扛了太久。“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了。”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掌心的本源之力缓缓注入母株,温润的白光包裹住九道穗子,一点点安抚着它的躁动。母株渐渐平静下来,禾穗舒展,光粒重新变得有序,和本源池的律动慢慢同步。就在两者共鸣达到顶峰的瞬间,沐言的心神猛地一震。无数画面涌入脑海。那是比三万年前更遥远的时代,沧宇诸天远比现在繁盛,无数世界相连,万道争鸣。可某一天,沧宇之壁外出现了黑色的浪潮,秽族大军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世界寂灭,本源枯竭。那一场大战打了很久,尸山血海,无数强者陨落。最终,沧宇的先辈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勉强修补了沧宇之壁,将秽族挡在了外面。可壁上的裂痕,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百万年过去,裂痕在慢慢扩大,秽族的气息,又一次渗了进来。碎尘遗域,只是一个开始。沐言猛地回神,气息微滞。他低头看向掌心的九穗母株,禾穗轻轻摇曳,像是在确认他看到的一切。原来如此。不是偶然的裂隙,是百万年未竟的战争,又一次拉开了序幕。“沐言道兄。”殿外传来温和的声音,千屿缓步走了进来,看到本源池中的异象,脚步微顿,“果然,你也感知到了。”沐言微微颔首,声音平稳:“百万年前,秽族来过。沧宇之壁,一直有伤。”千屿走到池边,望着池中荡漾的本源之光,轻叹一声:“枢府高层应该早就知道。只是一直压着,怕引起恐慌。这次碎尘遗域的事闹大了,再加上玄黄残界失联,怕是瞒不住了。”他转头看向沐言,笑意收敛了几分:“三日后,枢府大概率会正式组建天隙巡守队,由我们五人牵头。你怎么看?”沐言沉默片刻,看向掌心的九穗禾,轻声道:“该来的,总会来。守住就好。”简单七个字,却重若万钧。他的道是本源,是万物之根。秽族侵蚀本源,便是与他为敌。无论来多少,无论多强,守住便是。千屿笑了笑,紧绷的气氛缓和了几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有你在后面兜底,比什么都踏实。”本源殿里,温润的光静静流淌。两道身影立在池边,一个通透运筹,一个厚重沉稳。关于百万年的秘辛,关于即将到来的风暴,都在这平静的对话里,悄然定下了应对的基调。这一刻,与圣禾共鸣、窥见万古劫波、以本源之身扛住万域根基的沐言,是本源殿里唯一的主角。他的道,永远在最深处,在最底层,无声无息,却撑起所有。第五节群贤再聚首,天隙启征途三日后,枢府议事殿。宽阔的大殿里坐满了人,粗粗看去,竟有两三百之众。除了参与碎尘遗域任务的近百人,还有各大道统、世家、宗门的代表,甚至有几位常年闭关的老辈人物也亲临现场。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场集会,关乎整个沧宇中层诸天未来的走向。高台之上,坐着枢府的三位执掌长老,神色凝重。下方首座,正是千屿、烬无荒、寂清漪、昭律、沐言五人。他们身后,依次坐着各支队伍的领头人——赵崇山、赤炎、沈明律、星沉、谢九幽、苏墨白、石敢当,还有特意被请来的胡小叨。胡小叨坐在一众天之骄子中间,有些坐立不安,手里还攥着刚领到的封赏——一袋子极品矿石,正偷偷琢磨着能打几把新刀。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他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反倒把旁边偷看的修士弄得不好意思了。千屿端坐首位,神色从容,不见半分局促。,!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由居中的大长老开口,声音浑厚,响彻大殿:“今日召诸位前来,事由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碎尘遗域域外裂隙一事,并非个例。近万年来,沧宇中层诸天,域外裂隙频发,秽气侵蚀加剧。三月前,玄黄残界失联,探查队伍无一生还,便是裂隙扩大、秽族活跃之兆。”大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很多人只是听过零星传闻,此刻从枢府长老口中得到证实,还是免不了心惊。大长老抬手压下议论,继续道:“百万年前,我沧宇曾遭秽族大举入侵,先辈浴血奋战,才将其击退,修补沧宇之壁。然百万年过去,壁障日渐衰弱,裂隙逐年增多。长此以往,秽族必当再次大举来犯。”“故此,枢府决议:正式组建「天隙巡守队」。以碎尘遗域有功之队伍为骨干,征召诸天有志之士,巡查沧宇边际裂隙,封堵隐患,清剿秽气,护我沧宇万域安宁。巡守队设五大主座,由千屿、烬无荒、寂清漪、昭律、沐言五人担任,统筹全局,分掌调度、杀伐、探查、律纪、本源五事。下辖若干分队,各司其职,轮值巡守。所有功勋,可在枢府兑换功法、道器、丹药、资源,一应待遇,从优。”话音落下,大殿里安静了片刻,随即有人率先站起。“流焰谷,愿入巡守队!”赤炎霍然起身,红发飞扬,声音洪亮,“我流焰谷五人,听候调遣!”“镇岳赵氏,愿往!”赵崇山沉声应和,声如洪钟。“天律沈家,愿附骥尾!”沈明律起身拱手,姿态郑重。“隐星阁,愿为斥候,探查裂隙踪迹。”星沉微微颔首,声音平稳。“葬魂司,负责渡化亡魂,消解秽怨。”谢九幽沙哑开口,黑袍微动。“丹器苏家,愿为后勤,丹药道器,管够。”苏墨白摇着折扇,笑意温润。“散修盟也算一个!”石敢当猛地站起来,嗓门粗大,“我们修为不高,但跑跑腿、打打下手,绝不含糊!”一支支队伍接连应声,没有半分犹豫。有人心怀大义,有人想挣功勋,有人为求大道,可无论初衷如何,在大是大非面前,没人退缩。胡小叨左看看右看看,也蹭地一下站起来,挠了挠头:“那啥,我也算一个吧!管饭就行,有矿石发就更好了!”众人哄然一笑,凝重的气氛冲淡了不少。大长老也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好!有诸位在,沧宇之幸!”千屿这时缓缓起身,转过身,面向大殿众人。浅白杂彩的道衣在身,他笑意温和,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声音清晰而笃定:“诸位同道。天隙巡守,前路凶险,或许有人会受伤,会有人陨落。秽族之强,远超我们此前遭遇。但我想说——沧宇万域,从来不是少数人的沧宇。世家子弟能战,宗门弟子能战,散修同道,一样能战。百万年前先辈能守住的疆界,今天,我们也能守住。裂隙在哪,我们就去哪;秽气在哪,我们就清到哪。各司其道,各尽其极,天隙可补,万域可安。”话音落下,大殿里沉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应和声。“各司其道,各尽其极!”“守住沧宇!”声音汇聚在一起,冲出大殿,响彻整片道原。高台上,五人并肩而立。千屿居中调度,从容笃定;烬无荒持刀而立,杀伐凛冽;寂清漪眸光清冷,洞察虚实;昭律一身正气,律纪严明;沐言素衣平淡,厚重如岳。五道身影,五道传承,如同五根擎天之柱,撑起了这支新生的队伍。殿外,沧宇的风卷着云,缓缓流过。碎尘遗域的故事已经落幕,而更宏大的征途,才刚刚开始。玄黄残界的迷雾,百万年的宿敌,遍布诸天的裂隙,都在前方等着他们。但这一次,不再是五个人独行。他们身后,是群贤毕至,是万道同心,是整个沧宇中层诸天的力量。天隙巡守的长卷,自此,正式铺展。:()道骨仙锋谪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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