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晨风吹过头顶,阳光从树梢泄下来。
霍知岸站在阴郁的树荫底下,背部似被压了千斤重,略微弓起。
他神色落败,想起小洛,五味杂陈,心情又添了几笔浓郁之味。
他对出现在生命中这两个女人的看法,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他几乎痛苦地发现,小洛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那么纯粹和善良。
庄浅喜也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心机而恶毒。
到今天,她竟然主动道起歉来。
她竟然轻易就释怀了。
他突然对她的这种释怀产生出另一股危机感。
她这么容易和自己和解,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是十分残酷的事情。
浅喜最后看了他一眼,迈进院子,大门关上。
霍知岸隔着镂空的铁艺门叫住她:“浅喜。”
他顿了顿。
她住在这里也可以,只是。。。。。。
“你离我哥远点。”
浅喜背影一怔。
霍知岸看着她身影,叹了口气,“我知道爷爷给了你权利,生意上的事情,你可以偶尔去借他力。但是。。。。。。”
他沉吟片刻,“你最好不要多出其他想法。”
浅喜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向前走了半步,急切地提醒她:“他心思深不可测,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他跟我们不是一类人。”
浅喜胸腔如被一团棉花堵塞,呼吸不畅,沉默地回了屋。
*
周一早上,霍郁成一如既往地来喝茶。
浅喜在三楼卧室里迟迟没有下去,她坐在窗口,静听楼下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