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满面春风到得意微笑的鹿野,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抓住她正要往自己手上套的那个对应的戒指拦下:“这个我要亲手给你戴,不许再抢先了!”
鹿野笑而不语地任由我操作,但是我的双手颤抖得实在太厉害了,好几次都险些掉下。最后我气恼又急躁,动用了能力直接操控它才算是顺利地给鹿野戴上婚戒。
“好了!戴上了!该死,我的手心一直在冒汗……”
“没事的,没关系。”
接下来我们一时间谁都没有率先说话,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和她手上的同款,只感觉眼眶再次不争气地发酸,简直又要忍不住哭起来了。
鹿野格外温柔地抓住我的手,什么都没说。
“好耶!!!”
小黑在不远处的主屋门口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兴许比未来他自己可能结婚的那天都还狂喜乱舞。
无限则是同样老怀甚慰地站在猫儿徒弟旁边,海豹式鼓掌:“恭喜你们,真替二位感到高兴。”
……哈!?
我惊愕困窘地看了一眼鹿野,发现她同样一瞬间面色涨得通红,显然没有想到自家师门中人不知躲在哪里看戏。
“你们不是去睡觉了吗?”鹿野回头怒道。
“本来是睡着的……”无限一脸无辜地说,“但是你们动静太大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小黑被吵醒了,我们就说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本来也不想打扰你们的。”
趴在茅草顶上的鹿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师父你就算了,小黑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场面吧?”
“放心,不该他看的时候,我都封住他的五感了。”无限温文尔雅地解释,一副非常正人君子的模样。
但是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盲点:等等,也就是说——无限师父全程围观我跟女朋友——不对,现在要叫妻子——的打情骂俏,求婚现场来回拉锯,并趴在鹿野怀里哭哭啼啼,说话都一抽一抽的笨拙场面吗?
……在长辈和小孩面前做这些事情,真是让人好想死啊。
我无助地捂住了额头,抬头看着头顶的这轮皎洁明月,实在是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看着看着,我有些出神了,鹿野此时也停下跟无限的交流,注意到我的异常。
“阿竹,怎么了?”
“这月色真美啊。”我痴痴地盯着这轮圆月,“今天是初几?”
鹿野想了想后告诉我:“农历十六。”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莫名其妙的,我想到了这一句民间俗语。
“我想起来了,我当年是在一个月圆之夜里聚灵的。”我对鹿野笑着解释道,“今晚的月亮,就像是我出生的那天一样明亮而圆满。”
“喔,那挺有缘的。”
鹿野虽然不太理解我为什么会开始看风景,但还是贴心地顺着我的话题往下说。
我老婆真好。
但我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在这一刻,我分明感觉到我的人生宛若那轮皎月,同样圆满了。
鹿野原本是似笑非笑、志得意满地看着我,忽然间,她的神色变得困惑而惊愕,白皙的面庞上倒映出阵阵璀璨的翠光。
……光源是我?
我意识到这点后,猛地睁大眼睛,低头看着正坐在屋顶的自己身躯——有星星点点的翠绿灵光正在这具人形躯体的皮肤下游走,它们越来越多,最终如同奔涌的河流、燃烧的烈火、高空吹拂的长风那样,化作不断生长的生命物质,环绕在我的身侧。
鹿野的眼睛此时已经无声无息地亮起【追毫】的血光,但她很快就面露惊色,径直站起身来,想要靠近一些看得更仔细点。
无限却抱着满脸兴奋的小黑“唰”的一下子闪现到这个小小的屋顶,伸手拦住了鹿野。
“别动。”无限对她说,“成仙的进程已经开启了,为她护法即可。”
鹿野猛地扭头看向自家师长:“成仙?!”
无限一脸平静:“她没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