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御木系】能力的妖精,让水果这种同样可以归类于“植物”的食物自己料理自己是我的基本操作。
同理可得,我会让西瓜自己吐子、让葡萄自己剥皮、让柚子自己露出果肉……鹿野很喜欢我这能力的日常运用,想吃水果时便总是让我服务她。
虽然我也乐在其中便是了。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大松见我的精神状态这般健康正常、轻松愉快,似乎也松了口气:“对方是谁?”
“是鹿野。”
“……你不是说你们只是过命的朋友吗?”大松再一次感到震惊。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老派作风的传统妖精,不像我,友谊变质,直接变到全垒打去了。
“呃,那个时候我跟她确实还只是朋友。”
我尴尬地解释两句,倒是旁边吃炒面的清泉跟开始吃汤面外卖的师兄明月在窃窃私语。
这两个吃面群众就这么一边吸溜吃面,一边围观我的八卦,时不时还窃窃私语。
我烦了,连苹果削皮的进展都卡顿了一下。
“你们讲悄悄话能不能小声一点!”
清泉古灵精怪地对我笑了笑:“前辈,不要急嘛。”
师兄明月也不禁对我面露蜜汁微笑。
大松无奈地把两个弟子轰出门去:“你们去隔壁病房吃东西吧,我跟阿竹聊一会儿。”
“好嘞师父。”
“那我们一会儿再回来。”
两个年轻人捧着外卖盒钻出去,还顺手关门,他们的背影尽显青春活力。
我拿着削好外皮的苹果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说:“大松先生,还是活着好吧?”
“确实。”大松先生重重地长出一口气,“活着就有希望啊。”
随后我们仔细地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此次的袭击事件内情和今后是否重建流石会馆这几件事上。
大松这些天思来想去,还是想要重建分会馆。毕竟手底下还有那么一大群妖精幸存下来,总得给那些小妖精一个去处。
而总馆也非常支持他们重新选址,表示会提供资金和政策支持,无偿搭建双向传送门等一系列举措。
“那旧的流石遗址要怎么处理呢?”我问。
“可能会转移所有有用物资后进行摧毁和报废处理吧。”大松说起来还是有点神色沉郁,“但在那片土地生活了那么久,也有感情……”
我咔咔地啃着只剩下果核的苹果:“哦,那地儿已经被我变成焦土,起码十几年里都没法住人了。”
大松:“……”
他最后还是在几声叹气中夹杂出一份笑容:“焦土就焦土吧。无论如何,只要大家都能活下来,这一切就有意义。”
短暂地聊了一会儿后我看他面露疲态,便主动告辞。
大松也没有挽留我,只是约好等出院后大家一起吃个饭这事儿,我也答应了。
“阿竹,”大松对已经走到门口的我说道,“路过隔壁病房时,帮我叫他们两个回来。”
“好。”
“还有最后一件事……”他神情温柔地问我,“跟鹿野交往后,你觉得幸福吗?”
我愣了愣,旋即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脸:“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快活的日子了吧。”
大松也明显放心下来,主动询问我的意见:“等出院后的那顿饭不如也一起邀请她吧?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