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这条街距离医院那边也不算特别远。
此时分身一脸期盼地拉了拉我的手腕,意思是“客人来了,我可不可以滚蛋了”。
哎,真烦人。
我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指,像是驱赶空气中嗡嗡作响的蚊子那样,分身就兴高采烈地解除存在,彻底下线。
眼睁睁地看着分身消失在原位,乖乖站在原地的明月略微睁大了眼睛:“不见了一个……”
“哎呀,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明月,要来吃点吗?”我热情地招待老乡后辈,举起手里的食物,“刚买的炒面,我还没来得及吃一口。”
明月连忙客气地婉拒我:“谢谢阿竹前辈,但不用了。我的晚餐已经买好,来这儿排队也是因为清泉说她想试一试这家新开的粉面档。”
看吧,我猜得没错,这倒霉师兄一看就是被师妹派出来当代购的苦力。
——清泉有她师兄当跑腿,我有草木分身当跑腿,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直到见到这位一脸正气的小伙儿,我这才想起自从把幸存者转交给医院方面后就没去看望过这群得救的老乡。
其中一个原因是我想低调点,尽量少露面。另一个原因是我最近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而被迫“闭关在家”……
惭愧啊惭愧。
就好像老版《三国》电视剧里吕奉先的名台词一样:“酒色误我!”
所以我决定效仿先贤——从今日起,戒酒!
正能量的心念一起,我便问明月:“清泉要的是炒粉还是炒面?”
“炒面……”明月迟疑着是否要跟我说实话。
因为他猜得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我一指自己那份尚未来得及动筷子的炒面:“我刚买的,没来得及吃。不如就给她吧?”
明月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前辈饿肚子,本来这顿饭该我请你吃的。”
“我刚吃了一份炒粉,这会儿不饿。况且你们真想要请客感谢我的话好歹去【粤东会馆】吧?区区炒粉炒面连塞牙缝都不够。”我笑呵呵地继续劝说,“明月你看这队伍还要排队那么久——等你买完回去,清泉都要饿扁了。”
明月明显被我说动了心思。毕竟他是个关爱师妹的好师兄。
“……也是。”小伙子终于不再拒绝我,“那就谢过阿竹前辈了。回头等师父出院了,我请师父做东,请你吃大餐。”
“好啊,我答应了。况且一份炒面而已,不用跟我客气哈。”我站起来收拾东西。随后跟老板要了个外卖包装的纸袋,老板还很贴心地施展了一个用于“饭菜保鲜”的小法术。
最后,我将那一盒打包炒面递给明月:“走吧,正好我这段时间都没去医院那边,趁此机会去探望一下大家。”
明月小心翼翼地把炒面放入乾坤袋,连忙跟上我的脚步:“好的,阿竹前辈。”
在去医院的短暂路途中,我跟明月打听大家的近况。明月作为大松先生的弟子之一,在康复后也知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真凶是谁。
他也是这群人中少数几个知晓到底谁才是真正救了他们的人,因此对我非常信任,毫无隐瞒。
明月有条不紊地述说:“目前已经出院的幸存者大概占总数的一半吧。剩下的都是伤势比较重,还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的病人。”
“总馆方面给大家安排了专属的临时宿舍,出院后的大伙儿都住在里头。”
我问:“雨笛大人允许他们对外联系了吗?”
“嗯,放开交流限制了。”明月一边说,一边略显心虚地偷看我的脸色,“总馆说……是师父……师父救了大家。”
我忍不住乐了,明月真是个淳朴的妖精,说这种人尽皆知的谎言时居然还会磕磕巴巴。
“别担心,这个说辞也是我的意思。”我安抚他,“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到处出风头。”
明月不太理解:“可这是荣誉——”
我笑着反问他:“明月,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特别在乎个人荣辱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