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黑袍人气急,一脚踹飞旁边的椅子。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说话的人竟然是粉霓裳。
“本想和西凉联手。谁成想,大阪相村看着相貌堂堂,结果却是一个精虫上脑的蠢货!生生断送了楚念薇这条线!”黑袍人气的胸口起伏。
“榨干大阪相村的价值。楚国皇族对于这等丑事,定是要防止消息扩散,那咱们就送他们一阵风,让这刚刚点燃的火苗着的快一点。立刻对外散步,西凉为感谢楚国多年照拂,不惜以太子入赘,却被楚国公主设计扮作其心上人强迫欢好,还安排女子指认被西凉太子用强,意图将西凉太子困于公主府充□□奴。事情败露,楚国意欲维护公主颜面,将西凉太子灭口……”黑袍人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那藏于兜帽之下的表情,不知又会如何阴暗。
“属下明白,这就派人让大阪相村消失。”粉霓裳阴恻恻的说道。
“你搞砸了粉月堂,这次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别再让我失望!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手段能让你生不如死~”黑袍人平淡的说完,粉霓裳跪在地上微微发抖。
天微微亮,准备好的谣言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窜出铁笼了。未到午时,大街小巷乃已经流言四起。
太阳刚刚落山,那些到京城送货的邻国商人就悄悄的将流言用信鸽传回自己的国家。
深夜,粉霓裳在屋里焦躁不安,派出去的杀手,全都没有回来。流言充满了京城,想必很快也会传到楚国的邻国和属国。可是,丝毫没有任何关于大阪相村的消息。
此时的大阪相村躺在使馆房间的床上,十分虚弱,眼睛瞪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男人,“你!你!你要杀我!”
“你真是没脑子,怪不得你的盟友要杀了你。”说话的男人正是楚砚川。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大阪相村眼底露出一丝慌乱,不敢再和楚砚川对视。
“你们来楚国的路上,本王已经派人跟着你们,到了楚国京城后,更是时刻不离的盯着,就算如此,还是被你们联手摆了一道,让薛姑娘惨遭不测!今夜,如果不是本王的人及时出手,你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楚砚川眼睛自然的眯着看向床上半死不活的大阪相村。
大阪相村转过头看到黑漆漆的房间里,楚砚川背着月光,白日里帅的让人嫉妒的脸,这会儿却像修罗一般震人心魄,大阪相村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既然你的人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抓住所谓的‘盟友’?为什么我现在还躺在这里动弹不得?!”
“因为你们的计划没什么杀伤力,本王还想放长线钓大鱼,本王对你的那位盟友更感兴趣。至于……你嘛,本王只是不让你死,没打算让你好好活着。毕竟……”楚砚川站起身,月光照在他的背上,阴影映在大阪相村的脸上,“毁了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你就不配好好活着,如果不是你还有那么一丝价值,本王倒是会助你的盟友一臂之力,让你死的不那么舒坦。”
大阪相村被此时的楚砚川吓得脸色苍白。
“看住他,”楚砚川对窗外说道。走出房间,低声对墨风交代,“那几个杀手带回府里,严加审问。”
不起眼的院落,昏暗的烛光在房间角落摇摇晃晃。
“不仅没杀了大阪相村,还让瑞王抓到了咱们的人!粉霓裳,你在英王麾下待久了,竟然变得如此蠢笨!”已经过去一夜,黑袍人可以确定这几个杀手已经被人扣住,京城之中只有瑞王楚砚川能有如此手段。
“从今日开始,撒出去的人全部收手!没有我的直接指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如果再让楚砚川查出些什么,就要坏了大事!”黑袍人起身就向门口走去。
“主子慢走!”粉霓裳确定黑袍人离开小院后,才敢起身,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汗浸湿。
流言越传越离谱,楚国皇宫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直到十日之后,大阪相村坐在轮椅上,被西凉国老使臣推到楚国皇宫城楼之上。
大阪相村在全京城百姓和官员的注视下,念出罪己书,承认薛凝霜所说的一切事情都是真的,承认自己犯下的暴行。罪己书中还提到自己是被一个自称来自南疆的黑袍人利用,是黑袍人帮助自己设计全盘计划,却在计划败露后要将自己灭口,幸得楚国侍卫发现才免于一死。最后,由于自己双腿已废,由老使臣代替自己向楚国百姓鞠躬赔罪,也将接受楚国律法的判罚。
一时间,风向扭转,楚国再也不是欺压小国的恶霸,而是以德报怨的宽容国度。
从此,大阪相村被囚禁于刑部的大牢之中,老使臣自愿在狱中陪同。
“太子,您受苦了。”老使臣用衣袖擦着眼泪。
“只要还能活着,只要能不因此牵连西凉国,我能忍,待我将来出去,定要揪出那个黑袍人!竟敢背弃盟约,害我至此!”大阪相村一锤打到轮椅把手。
“太子,黑袍人是南疆人?”老使臣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是楚国人。”大阪相村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无尽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