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个声音叹了口气:“如你所愿。”
寒渊的冰层开始合拢,将沈冰卿和她怀里的魂印一起封入玄冰棺。在冰层完全封闭前,沈冰卿做了最后一件事——
她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在魂印上写下一个符文。
那是婚契的符文。
以血为誓,以魂为契。
即便轮回转世,即便记忆全失,这个灵魂也会记得,有一个人在等她。
冰层合拢。
影像结束。
苏晚已经哭得站不稳,扶着桌沿才能勉强站立。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沈冰卿会说“等你是我心甘情愿”。
明白为什么那些法阵会对她无效。
明白为什么婚契会在她靠近寒渊时自动激活。
因为从千年前开始,沈冰卿就用自己的一切,为她铺好了回家的路。
“现在你知道了吧?”张主任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女君大人那一千年,不是简单地睡觉。寒渊的极阴之气每时每刻都在侵蚀她的魂魄,她得用全部意志去抵抗,才能保持清醒,才能记得要等的人。这一千年,对她来说,是每分每秒的煎熬。”
苏晚说不出话。
她只是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孩子。
张主任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女君大人要是知道我把这些给你看,估计要冻掉我的退休金……但她不会怪你的,她只是不想让你有负担。”
“我就是……就是觉得……”苏晚抽噎着,“我何德何能……”
“你能。”张主任认真地说,“千年前的你能为了苍生牺牲自己,现在的你能在得知真相后哭成这样,就说明你还是你,值得她等一千年。”
苏晚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张主任……我想……”
“想什么?”
“我想见她。”苏晚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现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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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四十分,寒渊入口。
苏晚几乎是跑着冲进矿道的。那些法阵感应到她的气息,纷纷亮起温顺的光芒,像在迎接归家的孩子。
但她无心欣赏。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到沈冰卿。
见到那个等了她一千年、每分每秒都在煎熬、却从不说苦的人。
冲进大殿时,沈冰卿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是苏晚前几天带来的《现代简史》,她说想了解这一千年人间发生了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苏晚通红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愣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放下书,站起来。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抱得很紧,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沈冰卿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回抱住她。
“怎么了?”她柔声问,“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
“是你。”苏晚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哭腔,“是你欺负我。”
沈冰卿怔住了:“我?”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苏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为什么不说那一千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什么不说寒渊的阴气在侵蚀你的魂魄?为什么不说你为了保住我的魂印,付出了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