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明显的气机波动。
可就是这一步,让雷云鹤眼神猛地一变。
因为那黑袍人,竟像直接从原地消失了一样。
不,不是消失。
而是太快,太轻,太懂得借势藏身,以至於让肉眼与感知都短暂失焦。
“左后!”
雷云鹤几乎是下意识喝了一声。
可苏白却像根本不需要提醒。
在雷云鹤开口之前,他便已提剑向后。
鐺!
一声极尖极细的脆响,在夜色里炸开。
只见一道黑得几乎看不见的细刃,正与苏白剑锋死死咬在一处。
而握著那柄细刃的黑袍人,不知何时已贴到了苏白左后方三步之內。
好险。
若慢半瞬,便是透心凉。
可苏白接住这一击后,非但不惊,反而眼睛微微一亮。
“这才像点暗河的样子。”
黑袍人一击不中,立刻变招。
细刃一抖,竟像毒蛇吐信般缠上青钢剑,试图借极其阴柔的力道绞住苏白剑势。
同时,他左袖一翻,三点寒芒近乎贴脸射出,直奔苏白双目、咽喉、心口。
近身、缠兵、暗器、绝杀。
一套连得如行云流水。
雷云鹤看得眼皮都跳了一下。
他承认,若换作自己全盛时,自然能接。
可现在受伤在先,再加上暗河这种阴人打法,真要一个人硬扛,未必不栽。
但苏白,却只是低低念了一句。
“床前明月光。”
这一句极轻。
轻得像耳语。
可那三点近身寒芒,却在苏白面前骤然慢了一线。
不是暗器真的慢了。
而是这方霜域的月意太重,让所有高速移动之物,在靠近苏白时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寒意轻轻拽了一下。
一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