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说了,他便再也不会提这种建议。
毕竟最近我也看在眼里,皓月门主那尖刻的言辞间,未尝没有几分真情。
正因如此,我才更说不出口。
说了只会让皓月门主心里不自在,而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更何况,就连南宫燕自己,都对心魔医师流露出了最后一丝慈悲。
无论我愿不愿意,那人终究是指了一条路给我。
想起那日粗鲁的戏弄,想要复仇的念头依旧未曾消散。
但与彼时不同,现在的我,似乎也能稍稍忍耐几分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南宫燕将皓月门主留在身后,迈步走进了夜宵客栈。
只见韩瑞正毫无生气地瘫在椅子上,一脸茫然。
“这是第几天了?到底第几天了啊……
他喃喃自语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最近他经常这样发呆出神。
瞧着他那副傻样,南宫燕每次见了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有件事,必须向他确认。
“瑞真。”
韩瑞正神色如常地抬起了头。
?
最近她总在我耳边念叨,要我变强变强,各种唠叨没完没了。说真的,恨不得揍她一顿的日子可不止一两天了。
谁还会不想变强啊?
……可要是真变强了,就不能留在你身边了。这才是我不愿的缘由。
且不说他若知道我隐瞒了性别,会不会感到背叛。一旦真相大白,恐怕连同住一个屋檐下都做不到了。
最近连马刚素都和我们挤在一起,本来就觉得地方不够用,关系可不能再疏远下去了。
我不过是想固执地维持朋友关系,韩瑞真这家伙却一点也不领情,真让人火大。
虽然她也确实没法领这个情。
?
南宫燕叫住了他,韩瑞真没好气地回道。
“还没给呢!再等等。就你这样,难怪连那位大小姐都嫌你烦。一天到晚,不累吗?不是追着问‘信传了没’,就是‘回信收了没’,唠叨得都能编成曲儿唱了。”
?
并非如此。南宫燕说出了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赞助人,是在西安吧?”
“……呃、嗯?”
韩瑞真明显慌了神。
但同时,那表情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