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你该不会忘了吧?”
此地唯有我与南宫燕二人。
素岚身子未愈,未能同行;马强本无来此之由;而红楼仙也明确表示要留在成都。故而,此刻只剩我与南宫燕在此相对。
她昔日身着男装时,似乎并非这般感觉……许是因彼此底细已相互摸清,此刻的南宫燕竟让我感到几分莫名的寒意。
况且她本性就最是难缠,天晓得她又要生出什么执念来……
“除了唐素岚,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吗?”
“啊!啊……那个,我确实在考虑了。”
“真的?”
“自然。”
全是胡扯。只因心系青月,早将此事抛诸脑后。
“不过燕儿,现在谈这个尚早。待我直面月儿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并非什么艰难抉择吧。我并非让你不见素岚……你也瞧见了,连她父亲唐家主都对此有些为难……可你若加入我南宫世家,便无需对任何人察言观色,只需与我痛快度日即可……”
“只、只是思绪有些纷乱罢了。”
“……”
南宫燕陷入沉思,秀发随风轻扬。她那模样实在太过柔美,令人完全无法想象她昔日是如何以男装示人的。
“话说回来,瑞真,你又打算如何?”
“指什么?”
“若直面那个……身心俱损的青月小姐,你作何打算?”
我明白南宫燕言下之意。
“若她无法行走呢?若她连汤匙都握不住呢?如厕怎么办?沐浴又当如何?你该明白,丹田破碎意味着什么——一切都将退回从前。届时,她恐怕连如厕都无法自理。”
“何必说得如此直白——”
“因为这并非避而不谈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现实。”
面对南宫燕的忧虑,我也终于直面了她的质问。
其实我内心早已理清了头绪。未曾将问题宣之于口,并不代表我在逃避。
我将早已做出的决断,告知了南宫燕。
“即便她无法行走,无法言语,甚至双目失明,也都无所谓。”
“……”
?
“你就当我被绳子捆着,咬住了嚼子,蒙上了眼罩好了。我……连那种情况都有信心去爱。”
南宫燕点了点头。
“……若你心意如此,我便助你回南宫世家——”
“——燕儿,你可真烦人。非要我现在就给你答复不成?”
“什么!我、我哪里烦了?只、只是好奇罢了……”
“尽说些没要紧的话……算了,假设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