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甚至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微微偏过头。
“呼……呼噜……”
一个男人正大咧咧地张着嘴,睡得正香。
韩瑞真紧紧搂着她。
而她的头,也正枕在他的臂弯上。
两人的腿依然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姿态交缠着。
这景象看在眼里,只觉得过于狎昵,密不可分。
仿佛昨夜,他们越过了某种绝不该跨越的界限。
“……”
真是奇怪。
男人和女人,就是靠着做这种事过活的吗?
做这种……狎昵之事?
然后还能一脸坦然地与人哈哈呵呵、谈笑风生?
昨夜,她成了真正的女人。韩瑞真确凿无疑地证明了这一点。
但这变化,她无论如何也难以适应。
自己竟然真的做了那种事,简直难以置信。
都是因为这个韩瑞真。
“……”
南宫燕凝视着韩瑞真。
对他的芥蒂并非荡然无存,那份委屈与遭背叛的感觉仍在心头萦绕。
只是,这情绪还不至于让她立刻做出激烈的举动。
倒不如说,正因为他此刻沉睡着,南宫燕才能卸下一切“扮演”,对自己诚实那么一会儿。
?
她终于能决定接下来的行动了。
……
可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再这样多待一会儿吧’。
尽管此刻她恨他,心底却藏着更深的眷恋。
明明想恨他入骨,可他偏偏比谁都珍贵。
他是那位以良药治好她心魔的医师,
是她在绝望寻死时伸手拉住她的资助者,
更是……胜过一切、曾为她撑起整片天的唯一挚友。
他确实欺骗过她,可她也渐渐明白,他那些举动并非全出于恶意。
单看他今日肯现身于此,便已说明一切;
更别提,他始终未曾对她下过散功毒。
昨日,韩瑞真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既然那么恨我,那就杀了我吧。”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南宫燕终究被这份气度折服,
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下不了手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