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我……差不多该走了。”
“……是吗,真叫人遗憾。”
听到他话语中的惋惜,南宫燕的双腿更像灌了铅一般难以挪动。
幸福明明近在咫尺,伸手可及。
可她却连渴望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去贪图半分。
?
……可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的话。
“……瑞真公子。”
这称呼听来格外生疏。
“嗯?”
“最后陪我去散散步,好吗?”
“……不必勉强。虽说吵了一架,我也没打算借此要挟什么——”
“你不愿意吗?”
南宫燕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带着几分撒娇委屈的语气竟是自己发出来的。
往坏了想,自己也未免太不知好歹。
明明连名字都未曾相告,更无告知之意,本就不该留下任何念想才对。
可南宫燕的身体却违背了理智,径直做出了相反的选择。
哪怕明日必将后悔,此刻她却甘愿沉溺于这份疯狂之中。
“倒也……并非不愿。”韩瑞真怔怔地答道。
见他这般反应,南宫燕心头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仿佛连自己都变得美好起来。
若是往常,这份认知只会令她烦躁,可此刻,心中唯有滚烫的热意翻涌。
南宫燕走出客栈,在外等候韩瑞真。
待他付完账、整理好衣衫,这才迟迟走了出来。
南宫燕抬手指向夜宵客栈的方向:
“我……有些事要去那边处理。”
“真是巧了,我落脚之处也在那附近。既然如此,一同前往可好?”
韩瑞真说着便迈步先行。
南宫燕紧随其后,走着走着,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那缰绳一旦松开,便再也收束不住。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此刻正如泉水般喷薄而出。
那是她倾尽一生都在极力压抑的本能。
……如今,还有压制的必要吗?
反正眼前的南宫燕,很快便将不复存在。
南宫燕咽了口唾沫。
这份悸动,即便昔日二人身为男子、以兄弟相称时,她也曾数次体会过。
那时,这份情感总会扭曲变形,化作揽住他肩膀的手臂,化作咚咚轻捶他胸膛的拳头,或是拍打后背的巴掌。
但此刻,已无需再借由那些方式来过滤掩饰。
——唰地一下。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