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姐?”
“别……别乱动。”
我的声音原本就这么细弱吗?
只因往日里刻意压低嗓音装作男声,竟连这真相都未曾察觉。
随着那一层层支撑着她的面具被悄然剥离,罪恶感虽如潮水般涌来,却也让她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颤抖止都止不住。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一点点重新认识那个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自己。
南宫燕抬起衣袖,轻轻拭去韩瑞真脸上流淌的血迹。
是因为见他落得这般田地吗?
刹那间,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
这个傻瓜,明明自身难保,凭什么冲在自己前面?
又为什么要拼了命地保护她?
那些未能传达的心意堵在胸口令人窒息,令她想哭;而初次被人庇护时感受到的那份陌生安宁,更让她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感……谢谢你。”南宫燕喃喃道。
看韩瑞真的样子,他似乎是喜欢身为女子的自己吧。
?
那股滋味令人心碎,南宫燕却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转而说起了他爱听的话——那些身为“男人”时绝对无法出口的字句。
……刚才,很帅。
“咳咳咳!!”
韩瑞真猛地咳了起来。
南宫燕吓了一跳,慌忙问道:“没、没事吧?”
啊,那……咳,没事。不过小姐,您稍后不是还有事要忙吗?让我这副狼狈相耽搁了您的时间,真的不要紧吗……
……啊!
南宫燕这才惊觉,自己竟已深深沉溺于此刻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过去了许久。
心魔医师怕是要纳闷她为何迟迟不现身,说不定待会儿还要打趣她:莫非当女人的日子就这么快活?怎么耗了这么久?
想到这儿,南宫燕起身准备离开。
是时候该走了。
在此向韩瑞真道别,然后……
……
……小姐?
南宫燕心头忽地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
她怕的,正是方才心底泛起的那一丝微弱不舍。
我注定要以男子的身份活下去,这段经历本就该止步于今日。
……可为什么,脚步却沉重得迈不开呢?
往后,恐怕再也无法与韩瑞真续写这般情缘了吧。
毕竟,欺骗他本就不该。
从此以后,终究要回归男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毫无顾忌地玩笑打闹,偶尔争执拌嘴,甚至互相抛些粗俗的荤段子。
他大概再也不会为了护她周全,而替她揍扁那些男人了吧。
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