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罢。”
低沉的嗓音穿透门板。
皓月门徒朝南宫燕躬身行礼,她颤抖着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
房间异常宽敞,似是皓月门主特意安排的。
屋内,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盘膝而坐,双手搭在膝头,正静默地迎着她。
一身上好的绸缎衣袍,脸上罩着毫无生气的灰暗面具,唯留眼孔处两个黑洞。
“别来无恙?”
心魔医师厚着脸皮寒暄,南宫燕沉默以对。
“别干站着,过来坐。”
“……”
她缓缓挪步上前。
房角立着一面屏风,不知怎的,她竟生出荒唐的念头,仿佛后面还藏着另一个男人。
她刻意隔开一段距离,坐了下来。
“再坐近些。奇了,堂堂江湖儿女,胆量倒不如我这个大夫?”
“你……!”
兵刃已失,又身中散功毒,这“江湖人”三字听着何其刺耳。
明知如此,对方却仍这般气定神闲地出言试探,那份厚颜无耻令她作呕。
“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
医师见状,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仿佛觉得她这模样很是可笑。
“怎么,既是来找我相助,总该说句话罢?难不成专程来此,只为占着我这地方发呆?”
“……煎熬得很。”
“何事煎熬?”
“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
“既是有求于人,便该放下这般姿态才是。”
“……”
“还有,在我面前休要扯谎。你过去这些时日,过得颇有些滋味——我清楚得很。”
?
“你这混蛋……!!”
南宫燕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喜欢?你说我喜欢?!”
那天的所有记忆至今仍如噩梦般扼住他的喉咙,他竟敢说这种话?
每夜那些情景浮现都让他痛苦不堪。
“明明是你强行制造了那种局面,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再次来找我这个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是那样……!!我实在是没办法,不化解心魔我就没法前进——”
“——那么,你承认心魔至少有所缓解了?”
南宫燕一时语塞。至少,他不再自残了。
这未必全是这位心魔医师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