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失后,南宫燕身体的力量一下子松了下来。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因为不想在那个男人面前承认,她强撑着维持了最大的平静,可在他离开的瞬间,这一切便彻底崩溃了。
南宫燕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流下泪来。
能感觉到脸上抹的脂粉被黏糊糊的泪水晕开、擦掉。
她偶尔会像小小的反抗一样,试着摇了摇被手铐铐住的手臂。
但理所当然地,手铐没有解开。
然而奇怪的是,她觉得被铐住的地方,似乎不只是手臂。
仿佛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还顽固地盘踞在另一个地方,无法消解。
缓缓流下的泪水,逐渐变得汹涌。
被压抑的呜咽声,也一点点漏了出来。
“呜……嗯……”
南宫燕就那样在地上瘫倒了许久。
哭了很久。
真的像是待在同一个地方,度过了漫长的时间。
赞助人若是看到我这副模样,会怎么想呢?
韩瑞真呢?
本该堂堂正正的南宫世家家主,竟在一个陌生男人手里被当作女人般对待。
本该是最可靠挚友的人,竟被一个男人以力量压制,遭到那般戏弄。
“嗯……呜……”
就这样哭了多久呢?
连时间如何流逝都已不知。只是在从心底涌起的无力感中,挣扎喘息了许久。
?
房间光线昏暗,她却感到自己那原本明亮的江湖,已经彻底黯淡了下来。
她知道,白昼已尽,黑夜降临。
她的双眼,早已适应了这缓缓沉落的黑暗。
即便幽暗,视野中依然能看见许多东西。
漫长的时间流逝,她尝试唤醒丹田,内力竟自然而然地重新凝聚。
她将内力灌入手臂,手铐应声而开。
若是从前的她,此刻恐怕早已粗暴地擦去脸上的脂粉了。
是已经习惯了这副模样太久?
还是说,心中已有了某种奇异的认命感?
南宫燕没有那般激烈动作,只是久久地,枯坐于这片黑暗之中。
在黑暗里,她做过太多离经叛道之事。
那是连她自己都无法掌控的部分。
一旦无人看管,心中便会滋生诡异的冲动,她无法遏制。
比如,她身为南宫世家的家主,却总离府出走,在外寒酸地游荡。
又比如,参与那众人皆劝她莫去的‘龙凤之会’。
还有,曾短暂地化身为一位普通点茶女,混迹市井。
甚至,在每晚入睡前……用指甲划伤手臂,给自己带来痛楚——这无疑,也是她无法控制的一种诡异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