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这是做什么……!快住手……!我是个男人,化什么妆啊!!”
“话虽这么说,但你若真不愿意,大可以拿出男人的骨气反抗试试啊。”
南宫燕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屈辱感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好男儿流血不流泪,她硬生生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男子动作沉稳,将粉饼轻轻拍在她的脸上。那双手温柔得令人咋舌,先前的强势压制仿佛只是错觉。
咚咚、咚咚,粉扑轻叩着她的脸颊。
南宫燕本想摇头躲开,可那只紧扣她面颊的大手坚实有力,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一层黏腻的粉末感笼罩了面部,令人极度不适。
太难熬了。明明前几天,挚友韩瑞真才刚刚认可了她男性的身份。
可到了这种地方,她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尊,瞬间便被打得粉碎。
这副模样,她绝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尤其不想让韩瑞真瞧见。
若是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丑态,恐怕会被吓得退避三舍吧。
南宫燕放弃了肢体上的挣扎。要想护住这仅存的尊严,她只剩下最后一张牌可打——嘴硬。
“你这令人作呕的变态!难道你的嗜好,就是往男人脸上涂脂抹粉吗?”
只要言语上咬死不认,对方就无法百分之百确定她的身份,不是吗?
毕竟对方并未彻底查验过她的身体,不过是仗着力气大将她制服,便以此断定她是女子罢了。
然而,面对这般羞辱,那变态竟毫无停手之意。
脸上的粉刚拍完,他又从怀中掏出另一件物事,径直往她唇上抹去。
南宫燕只觉双唇被某种陌生的触感胡乱揉搓着。
脑海中的警钟疯狂作响,不断嘶吼着“绝不能这样”。
那一瞬间,她仿佛又听到了父亲当年的厉声呵斥。
?
这太不像个男人了,绝不该如此的。
不知是否妆已画完,那面具后的眼眸竟弯出了几分柔和。
他凑近脸庞,一把捏住南宫燕的脸颊左右端详:
“……瞧瞧,哪个男人能衬得起这般粉黛?”
“呸!”
南宫燕朝那面具啐了一口。除了这个,她已无路可退。
男人却神色自若地拭去唾沫,淡淡道:
“看来,你是不信我的话了?”
……
南宫燕没作答,眼泪却先一步夺眶而出。
本是想忍的,可满腔屈堵在胸口,哪是说停就能停的。
“哭起来,倒更动人了呢。”
……
她何尝不知落泪绝非男子所为。
可泪水就像决了堤,根本止不住。
这般屈辱还是头一遭,叫人如何能忍?
仿佛有生以来以男儿身积攒的所有尊严,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