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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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你大概也能猜到吧。武林盟剑队的事,听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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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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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我到底该怎么做?虽说我们交情不算太深,但作为朋友,我想问问你。瑞真,我究竟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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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本就是个愚钝之人。南宫世家各位长老的教诲、父亲的教诲、师父的教诲……在我身上全无长进。我没有天赋,这一点我痛彻心扉。我蠢,我钝。学了道理,脑子是懂了,身体却跟不上。‘愚钝的南宫燕’……哈哈,这顶帽子终究是摘不掉啊。你在遇见我之前,肯定也听说过吧?这绰号,可比我的脸出名多了。南宫世家的愚钝少家主——啊,现在该叫家主了吧。”
?
韩瑞真默默听着,没有作声。她明白,明明交情不深,对方却倾吐这些心事,心里定是负担重重。
但南宫燕不得不说。因为她已无人可诉,能听她说这些话的人,全都已经不在了。若再不开口,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烂在肚子里了。
南宫燕望向韩瑞真:“瑞真,换作是你,会怎么做?我本就不聪明,如今更是乱了方寸。能指引我的师长们,全都离我而去了……换作你处在我的境地,还站得起来吗?我想站起来啊,可我不知道该怎么站啊……!”
情绪一旦决堤,便再也收不住,她的声音也不由得加剧了。
“你以为我想被人叫笨蛋吗?你以为我想一次次让身边的人失望吗?我也是人啊!我也想堂堂正正地站起来,让周围的人为我高兴啊!我想让家族上下因我而安心啊!我想让大家认可我这个家主,让大家为有我这样的家主而感到自豪啊……呜……”
忽然间,南宫燕感到揣在怀里的那张赞助人的便笺,变得滚烫。
……其实,我也想让我的赞助人露出笑容。我想闯出名堂,让他觉得资助我绝非悔事……可如今这副模样,他若知道,只怕会后悔当初与我扯上关系吧。”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接受资助时,你有选择的余地吗?那是他自己决定要承担的责任。”
“这种话,也就你们这些局外人说得出口罢了。反正事不关己。”
……
南宫燕像是要把眼泪硬生生咽回去一般,猛灌了一口酒。随即,她伴着灼热的吐息,吐露了心底最深的念头:
“我想放弃了。”
韩瑞真此刻只是默默注视着自己的酒杯。
“我已经做得够多了。我被逼到墙角时,像疯狗一样咬过人;也像蚯蚓一样被人踩在脚下,痛苦地挣扎过。可结果呢?什么也没改变。至少现在……我想让这身子骨歇一歇了。说句心里话……”
她终于剖开了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那一面:
……说实话,现在连那位赞助人的资助,都成了我的负担。那是无法偿还的恩情啊。总有一天,他肯定会对我不抱期望,到时候我该怎么办?一想到唯一支持我的人也会对我失望的那一天会来,我就怕得整夜睡不着。在他抛弃我之前,我想先抛弃他。我想逃,想躲,想彻底摆脱。这莫名其妙压在我肩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了。”
“你并非孤身一人。我也会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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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燕放声大笑起来。
那句看似玩笑的话,竟让我实实在在地感到一阵宽慰,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有个知己,真好啊。”
南宫燕笑着,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哽咽压了回去,语调轻快地说道:
“抱歉,我刚才是太激动了。本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副模样的。”
“没事,我懂。”
“哈。那咱们以后也继续处好哥们儿,行吧?”
这就叫生死之交吗?
南宫燕很享受男人之间这份沉甸甸的情义。
硬撑着扮了这么久的男人,也就这点好处还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