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会。
“独孤真默?”
本该是自己靠山的名字,却被对方抢先道出,余夏云只觉得血液瞬间凝固,通体生寒。
换句话说,眼前这位可是个连听到“独孤真默”的名号都面不改色的绝顶高手。
甚至,对方极有可能对独孤真墨怀恨在心。
正如“她”所言,这人恐怕已像自己一样,在这个位置上苦苦等候多时,只为等来独孤真默派出的那个人。
见他惊愕失语,抵在喉间的剑锋微微向内压了几分。
?
感受到那股触感,余夏云慌忙大叫起来:“没、没错!虽说早先并非如此,但我们幽魂会几个月前就已归顺了独孤大人门下。我和这皮货铺掌柜无冤无仇,纯粹是奉命行事罢了。”
“带我去见你们幽魂会会主。”
“在下便是会主。”
“那就带我去见那个给你下命令的人。”
“若、若阁下是想找教主,那通过我恐怕行不通。”
“教主?”
“说的便是独孤大人——血夜教主,独孤真默。像我们这种底层小卒,就算被您逼死,也见不到教主尊驾半面啊——”
噗嗤!!
这一次,右臂直接被洞穿。
直到此刻,余夏云才惊觉贯穿自己身体的究竟是什么——竟是这高手的指尖。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以指为剑,洞穿人体?
又是哪家黑道出身,行事如此残忍狠辣?
那高手将手指在他右臂的创口中随意搅动。
余夏云冷汗如雨,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惨叫咽回肚里。
那人开口问道:“你……担待得起吗?就算找到教主,你又打算如何?教主乃是怪物般的存在。你若还珍惜这条命,此刻收手还来得及。大不了一会儿我装作无事发生,自行离去便是。又或者,看阁下身手不凡,干脆投靠到教主麾下,岂不更妙?”
“闭嘴。我没问你的意见。”
高手的声音低沉而艰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余夏云清晰地感觉到,她正在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
这股恐惧彻底将他吞噬。
说句心里话,比起当初无力地沦为独孤真默的阶下囚,此刻的他反而更加胆寒。
这种刻入骨髓的恐惧,他此生从未体验过。
?
直到被对方揪住后领,他都未曾察觉到半分气息——这位高手的实力深不可测。
那对待他如同碾死蝼蚁般的手法,恐怕连独孤真默麾下的恶徒都做不到如此残忍。
即便面对那些手下,多少还能感到几分“人气”,可眼前这个存在不同。
它身上,毫无人味。
谁能料到,在峨眉山竟会遭逢这般怪物。
高手缓缓抽出手指,冷冷说道:
“闭嘴,带路。只要你嘴里再敢蹦出半个字,我的耐心就耗尽了。给我记清楚了,若非看在你是这皮货铺掌柜的份上,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余夏云本想追问这话什么意思,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紧闭双唇。
他只是用牙齿撕下一块衣襟,草草包扎住双臂止血,随后默不作声地迈步前行。
逃跑?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