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宇反问道:
“这话……您让在下从何说起?”
“到底怎么?我又未曾亲眼见过。”
“对出家人这般评头论足,本是大不敬,可是……
张哲宇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才压低了嗓音悄声道:
“……她出家为尼,当真是暴殄天物啊。堂堂‘中原第一美人’竟是个尼姑,这世道之事,岂不奇哉怪哉?”
余夏云听得一头雾水,歪了歪头:
“这‘中原第一美人’怕是言过其实了吧?偌大中原,竟找不出一个比清月师姑更美的人?想来定是她武功太高,众人爱屋及乌罢了。依我看,凡是挂着什么‘第一’名号的,多半都是水分十足的虚名。”
?
厨师嗤笑一声,打断了余夏云的话:
这话我在这客店里都听出老茧喽。个个都这么咋呼,可真要见了青月师父,保准惊掉下巴,悔自己先前有眼无珠。
旁的那些“第一美人”或许只是浪得虚名,可青月姑娘绝对不一样。若不是她早已遁入空门,凭那般容貌,早该是哪位大人物的贵妇了吧?
竟生得那般绝色?
快别说了。
光是这峨眉山一带,因暗恋师父而相思成疾的男人就不止一两个。
甚至有人嚼舌根,说怕是连菩萨都贪恋她的美貌,才特意将她度化出家,免得祸害人间呢。
余夏云抿了抿嘴,伸手去提酒坛,却发现杜康酒已见底。他挠了挠头:
酒也喝够了,是该歇息去了。
对了,临睡前倒有一事相询,这附近可有卖绳带的地方?
我这一路风尘仆仆,身上的绳带偏巧断了一根,正发愁呢。
张哲宇答道:
原本是有,如今却是没了。
这是为何?
……阁下应该知道最近闹得中原沸沸扬扬的“武林公敌”吧?
那帮人少说也有一打吧?不过听你这口气,指的应该是那六个家伙喽?
正是。
其实我们峨眉山一行人在参观完龙凤之会、从嵩山返程途中,遭到了其中一人的袭击。
就在那时……村里那位制作绳带的师傅,也未能幸免于难。
……未能幸免,是何意?
唉,细节您就别深究了,不是什么光彩事。
余夏云咂了咂嘴:
这下可真是难办了。那您可知他昔日售卖绳带的铺子在何处?若还有存货,我愿照价买下便是。
张哲宇与厨师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迈步走出了客店。
?
余夏云紧随众人之后。
刚出客栈,便见张哲宇在远处招手。
“沿这条路一直走,到了路口左拐便是。那家开在最尽头、瞧着最破败的铺子,就是皮货铺。”
“嗯。”
余夏云结过账,与众人道了别。
他带着几分醉意,哼着小曲儿寻到了皮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