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业脸色变了。他后退一步,看着萧沧云,像看怪物。
“你……你怀疑国子监的人?”
“我不怀疑任何人。”萧沧云拿起书,往外走,“我只相信证据。十天内,我会找到证据。找不到,我就回西凛。找到了——”
他回头,对李司业笑了笑。
“那这国子监,就得换个司业了。”
说完,他走出讲堂。
李司业站在原地,脸色发白,手在抖。
萧沧云走出讲堂,没回学舍,去了藏书楼。
藏书楼三层,每层都有学子在看书,很静。他直接上三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射圃,有几个学子在练箭,箭矢破空,嗖嗖作响。
他从怀里掏出本册子——是月娘今早给他的。册子上记着国子监所有能接触到猛火油的人名,一共十七个。有学正,有司业,有武库的看守,还有——几个学子。
其中就有容桂,靖王府三公子,十八岁,在国子监三年。擅长骑射,好结交江湖人士,手底下养着一批门客。
萧沧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册子,起身下楼。
在楼梯口,撞见了陆文谦。
陆文谦抱着几本书,正要上楼,见是他,愣了一下,侧身让开。
“萧公子。”
“陆兄。”萧沧云停下脚步,“问你个事。”
“请说。”
“容桂这人,怎么样?”
陆文谦脸色一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萧公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酉时,东市‘清风茶楼’,天字三号间,我等你。”
说完,他匆匆上楼。
萧沧云看着他背影,眯了眯眼。
酉时,清风茶楼。
萧沧云到的时候,陆文谦已经在了。茶泡好了,是普通的绿茶,冒着热气。
“萧公子请坐。”陆文谦给他倒茶。
萧沧云坐下,端起茶杯,没喝。“陆兄,现在可以说了?”
陆文谦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容桂是靖王第三子,生母是侧妃,不得宠。但他自己争气,文武双全,在国子监人缘很好。明面上结交的都是世家子弟,暗地里——养着不少人。”
“比如?”
“比如谢云斓。”
萧沧云手一顿。“谢云斓是容桂的人?”
“至少,替他办事。”陆文谦说,“三个月前,谢云斓在京城杀了个人,是吏部的一个郎中。当时羽林卫全城搜捕,是容桂出面,把他保下来的。后来,谢云斓就常出入靖王府。”
萧沧云想起昨晚那把火。谢云斓要栽赃沈寒序,容钰要拉拢沈家——这两人,是一伙的。
“那猛火油呢?容璟能弄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