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儿,说不要就不要了,也就是当时的大郡主,谢蝶渊,以及如今的二郡主,谢裳衣。
谢仰在家中排行第三,和松亭雪一样。
明州世子妃谢垂棠排行老四,她的异卵双胞胎五妹妹最厉害,暂且不提。
说来倒也不是“断肠仙人”俗气,只喜欢儿子,要是她知道自己有孕,定会再忍十个月,生了孩子,扔下再走的。
可说她毒呢,到底不忍心直接把孩子流掉,若谢仰是个女儿,她也会好好养大的。
也感谢她没流,否则哪有如今的谢仰。
这样一个敢对谢岷敞扔和离书的奇女子,“忘俗山断肠仙人”,暮绡落。
早年在天南星时,可是那牵机峰暮家盛名在外的世家千金,唯一的嫡女!
牵机峰那是什么地方。
有道是,洐国十三境,最好的毒修尽数出于牵机峰。
暮家,用毒世家。
门下毒修数不胜数。
可叹,终是天南星覆灭,牵机峰烈火烧山七天七夜,多少天骄焚骨成灰。
暮词啊,你到底在哪里。
松沉雨真的寻了你很久……
你再不回来,“史上最烈的火葬场”为你备好了呢。
请君入场,吉凶难料。
不让你哭个半死、痛得喊爹,算他松沉雨没本事,辱没了前世后来“全大泱最难哄的是松晚”这一无人不晓的“好”名声。
不愿提暮辞霖这个狗东西,松亭雪又想说一句,谢岷敞,小人!
要不是长了这张脸,以及“微不足道”的气质、才情、天赋、谋略、聪慧、灵力……呸。
总之,要不是这张和谢仰一两分相似的脸,哪能骗到那么多好姑娘!
松亭雪一看书就走神,幸好谢仰的字赏心悦目,偶尔在字里行间看到一个尤其漂亮的字,又把他拉回了神。
雨。
雨这个字,到底是怎么一笔写完的?
松亭雪看着字都想象不出来,描摹了一遍又一遍,好一会儿才驻住指尖,纸张都快被他摸破了。
他在做什么……
改明儿要去当医修了么。
他该看的是内容,内容!不是字。
但他就是静不下心来,以至于终于忍不住撩袖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伤口早已结痂,倒比之前血糊了似的,清晰多了。
虽然字刻得很丑,歪歪扭扭,都快倾斜到天南星去了,像条百足蜈蚣似的,但描摹了这么多遍那个字的松亭雪,还能不知道谢仰写字的逻辑走势吗?
再欲盖弥彰,这也是个“雨”字……
从前不是没有怀疑过谢仰除了师恩之外,还有别的心思。
但谢小王爷心思一向藏得深、不外露,二十岁的松亭雪只是猜测,从不敢笃定。
而现下,傻子才会不知他什么心思吧……
松亭雪想到什么,又把衣裳上别着的所有金针都取了下来,里边还真有一个针尖血迹已涸的。
虽然极为难辨,但细看还是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