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了!气死我松杳杳了!
还想玩你呢,不被你往死里玩已经算我松亭雪有本事,让我们夸夸自己好不好?
松亭雪缓了好一阵,适应了,有表情了,开始冷静自持地想事情了。
微眯着眼,细看琢磨了一番,松亭雪走近两步,指尖隔空挑逗了其中一条银环蛇一下,春风般一笑:“这些小家伙里面,你看着最精,要成妖也定是你最早,说吧,几时得道成仙的?竟能如此报答你主子,行这般逆天妄为之举。”
银环蛇闻言歪头,吐了一下鲜红的蛇信子,清眸亮得发光。
果真是极有灵性!
松亭雪险些还以为它真要开口说话了,直接退了三步,吓了好大一跳。
不过转眼,它又懒散地趴在同伴身上,蠕动着身躯缓慢乱爬了。
这蛇要真修成仙了,哪还能这么不计较?什么不入流的畜生,也配做本蛇仙的肉垫?我和我主子一样,厌恶一切不必要的触碰!
松亭雪寻了好大一块透气的纱帘,把这些笼子一股脑全罩上,进了密室,闲溜达一圈,摸了一把和某人等身假体的胸肌,这才在桌案边上坐下,老老实实地开始看书。
不是他爱学,他最讨厌修学习业,不入尘规矩再多,他松杳杳是谁?
千恩万宠的小少主。
向来在他爹、大哥二哥、长老们、大师姐、三师兄……所有人面前,那都是阳奉阴违的!
看似在好好修仙,实则七天不出灵境浑身难受。
在“金蝉脱壳”这方面,他跟“朝天椒大小姐”一定很聊得来。
话说回来,这几天他算是发现了,用到医术的地方太多了,谢仰是真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
一怕吃错药嗝屁了,二怕在人前露怯,三怕某人碰到什么意外,他有灵力更好救。
就这第三点,他松亭雪都得好好研读一番小神医的大作。
谢仰的字在整个泱国都是出了名的。
笔锋极其遒劲,力道可入木三分,亦可轻若鸿毛,疾风扫秋枫一般,野草疯涨接连天,宿火烬落三千界。
一笔好几个字,一气呵成,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字比画还漂亮。
这种风格,多为广大医修喜欢的……
但能写得既狂、又美,还能看得清楚明白的,整个泱国中,谢仰一枝独秀,无出其右。
所以谢小王爷的字千金难求,泱国医修几大万,想学谢仰写字的占一半。
谢仰之所以字好看,那也是他娘教得好。
当年“断肠仙人”丢下一纸和离书,只身一人去了忘俗山,却是不知自己已经身怀六甲。
到底是运道差!
前一夜还在春风一度,后一天就怀上了。
谁不说是造化弄人。
老娘就想在闭关前,排解一下压力,怎就不慎揣上“球”了!
唉!
不能做烂人啊!真心比草贱啊!
事后再说“我爱你、真的爱过”,谁信啊?!
谢岷敞,你信吗?
——烂人真心,恨你入骨,去死吧你!
若非时运如此,“医毒古早是一家”,她怎会不知自己已经有孕。
“断肠仙人”用毒厉害,其人更是狠绝,不愧为昔年的长安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