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这几日奴才跟著富贵,他几天都没有出去,只昨天晚上偷偷摸摸去了一趟坤寧宫。”宝柱垂手回稟。
福贵去了坤寧宫,至此这件事就弄清楚了。
那孔雀胆必是皇后,或者是皇后身边的人弄来的。
参与谋害的宫人皆被皇帝下旨夷了三族,唯独那个传假消息太监福贵,楚念辞並未將他供出,就是想看他到底和谁联络?
“去把福贵给我带过来。”楚念辞歪在贵妃椅上冷冷地说。
福贵本以为能侥倖躲过,可眼看著楚念辞让人来传他,他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如今自己的命都在主子的一念之间。
福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小主,奴才再也不敢了。”
“说吧,是谁主使?”楚念辞毫不留情。
他额头抢地,砰砰作响:“是、是夏冬主使……奴才输了很多钱,被她捏住了把柄,她说,奴才不得您重用,满宝那样的小孩子都能压我一头……奴才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听了她的挑拨啊,求小主开恩,饶奴才这条狗命吧!”
不多时,他额头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楚念辞端坐在椅上,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勺搅动著碗中团圆刚呈上的甜酪,
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若不是满宝机警、宝柱及时投诚,今日跌入万劫不復之地的,便是她自己。
对这等背主之人,她生不出半点心软。
她当初不將福贵供出,自有考量。
若她提前知晓毒计却隱而不报,难免落人口实……
会在多智近妖的帝王心中种下一根刺。
前路尚险,不能冒这个险。
留下福贵,她另有用处。
此时,她特意让嵐姑姑与宝柱留在身边。
目光掠过地上颤抖的福贵,故作苦恼地轻嘆一声,问道:“嵐姑姑,你说本小主该不该將实情稟明陛下,把福贵交给陛下处置呢?”
此事早已结束,她当初没有稟报。
如今这样说,分明是要嵐姑姑……这位宫中积年的老人,在她与宫规旧例之间,做出一个明確的选择。
嵐姑姑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主子的用意。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道:“小主,此等背主之徒,如何处置,都是他咎由自取,但凭小主定夺。”
这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
说明嵐姑姑已经彻底投向了自己这边。
楚念辞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她放下银勺,瓷碗与托盘发出清脆一响。
“既然如此你愿意悔过,本小主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她看向面如死灰的福贵,声音温和,“你安个偷盗的罪名,打你一顿,赶你去辛者库,然后会调你到莲嬪那里,你先悄悄盯著她,有什么事儿就过来说一声,下边如何做,我会派人告诉你。”
嘴上这样吩咐,但楚念辞明白,这种背主求荣的东西,绝对不能用,也不能信。
只不过是利用他做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