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確实鬆了一口气。
人死了就死无对证。
她忍住哀伤,晃了晃才艰难地站起来,羞愧地上前跪下:“臣妾有罪,没教好妹妹,请陛下责罚。”
淑妃最喜欢打落水狗。
美艷的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一双杏眼含讥带讽地看向皇后:“娘娘,都怪令妹太贪心了,既然入选,安分守己便是,偏要还想首次侍寢……臣妾瞧著,心里也难受,但是她也是自食其果,还差点害了旁人,皇后有罪,可皇后家里更有罪,教女不严,才致此惨祸。”
淑妃嘴上说著宽慰的话,可那张明艷的脸上,分明写著幸灾乐祸。
藺皇后胸口剧烈起伏,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终於没忍住。
一口血喷在袖口上。
这……管教不严之罪看来是逃不掉。
竇太后见她实在可怜,本想开口说句话。
可方才悦贵人的事,自己也沾了一身腥,此刻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端木清羽淡淡道:“皇后確有失察之过,但藺景珏不与你同住,有些事你也鞭长莫及,便罚你禁足三月,扣两年俸禄。”
“承恩伯府教女不严,削爵夺职,在家听参。”
话说到这个份上,藺景珏算是白死了。
还连累了藺家失了爵位。
皇后脸色灰败如枯木:“臣妾谢主隆恩……”
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夏冬连忙扶住她。端木清羽吩咐刘太医:“送皇后回宫,好生照料。”
至此,此事终於定了性……
悦贵人指使藺景珏下毒,楚舜卿提供毒药。
藺景珏中毒身亡,咎由自取。
谢氏教女不严,削去封號。
藺北城褫夺承恩伯爵位。
唯独藺景瑞却不知情,仍保留国舅名號。
端木清羽不愿宫宴丑闻继续外传,损及皇家顏面,一道密令下去……
所有涉案宫人、太监、宫女,悉数处死。
一夜之间,处理得乾乾净净,命妇们也在太监与侍卫的引领下,陆续离宫。
“楚舜卿向藺景珏提供毒物,革去所有职务,杖刑六十,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充作苦役。”
判决一出,楚舜卿浑身冰凉。
六十杖下去,半条命就没了。
即便侥倖活下来,拖著伤走上三千里,不,她这样子,走不出一百里就得死在半道上。
这和赐死有什么分別?
事已至此,躲不过了。
可她不甘心。前世这时候,自己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怎么办?
她瞥了一眼被抬走的皇后,就算人醒了,也绝不会替自己求情。
情急之下,她望向楚念辞。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