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楚念辞適时开口,她把重点给拉了回来,“悦贵人背后,必定还有人指使。”
“说得是,”淑妃两眼一亮,用帕子掩唇,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小小贵人,哪有胆子做这种事?”
她瞥向楚念辞,眼底多了几分复杂……幸亏她提醒,不然就被皇后这老妇给带歪了。
这刀確实挺好用的,若是自己能掌控得了的话……
端木清羽看向悦贵人,声音听似平和,却寒意刺骨:“你若供出主使,朕或可留你一命。”
他顿了顿:“朕自问不曾亏待你,你倒说说,谁才是背后主谋?”
竇太后脸色难看起来。
因为悦贵人是她亲自选进来的。
悦贵人盯著地上,太后与皇后的影子。
头不敢抬。
她惨然一笑。
太后只吩咐她阻止白芷若侍寢,是她自己贪心,想把慧贵人一併拉下来。
一步错,步步错,竟闹出了人命。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若供出太后,她活不成,她父母、她全族,都活不成。
可她若自己扛下,太后念在她“忠心”的份上,或许还能救她父母一命。
她悽然抬头,泪流满面:“陛下,臣妾知罪,路是自己选的,罪也该自己担,是臣妾记恨慧贵人,才出此下策……求您看在往日情分,饶过臣妾父母……”
端木清羽冷冷地不带任何感情打断她的话:“费氏,带去她去偏殿,细细审。”
悦贵人清美双眼含泪望著他。
一行清泪无声滚落。
“陛下当真无情……”她喃喃低语。
“若是慧贵人做这种事,您可会把她交给费氏?”
端木清羽冷冷一笑。
他这双眼,开心微笑时,如初春的江水,明俊得能让人如沐春风,而冷笑时,又如冬天的寒冰,能让人冷彻心扉。
他冷冰冰道:“慧贵人不会如此心思歹毒。”
悦贵人淒淒一笑,“臣妾真后悔……为何要进宫……为何要喜欢上您……”
突然,她將涂著艷红蔻丹的小指塞进口中,狠命一咬……
指甲里藏著的,是提纯后的剧毒。
她猛地捂住肚子,张著嘴却发不出声。
口鼻缓缓渗出血来,身子晃了晃,直直栽倒。
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殿內死寂。
“哐当”一声,不知哪个宫女的茶盘落了地。
这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惊得眾人心头一颤。
端木清羽骤然起身,掩住口鼻道:“別让她死了。”
章太医疾步上前,探了探脉息,又翻看眼瞼,缓缓摇头。
“陛下,救不回来了。”他低声道,“宴上那毒是稀释过的,她指甲里藏的是原毒,浓度高出十倍不止……一口便够了。”
藺皇后脸色青白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