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溶洞入口处传来了巴克的怒吼:【卡尔!你他妈的在里面搞什么!回话!】
紧接着,又一枚催泪瓦斯从裂缝外飞入,落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喷发出新一轮的浓烟。
陆子晨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母亲向溶洞更深处爬去。
他知道这个溶洞还有另一个出口——那是他三个月前追踪一只负伤的野猪时发现的,通往岛屿背面的峭壁,出口隐藏在瀑布后方。
【妈……往里面爬……】他每说一个字,腹部的伤口就涌出一股鲜血,【沿着左侧……石壁……有条岔道……】
【我不走!】温语岚哭着抱住他,【我不会丢下你!】
【走!】陆子晨用尽全力推开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挡住他……你先走……】
他挣扎着爬起来,背靠着岩柱,握紧那把沾满鲜血的开山刀。
催泪瓦斯的烟雾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腹部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他的身后,是他必须守护的女人。
他的母亲。
他的爱人。
他的一切。
巴克的身影在烟雾中出现。他没有戴防毒面具,只用一条湿布绑在脸上,端着那把沉重的霰弹枪,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暴熊。
他看见了地上卡尔的尸体,看见了那个浑身浴血却依然站立着的年轻人。
【你杀了我五个弟兄。】巴克的声音从湿布后传出,低沉而充满杀意,【我会让你死得很慢、很痛苦。】
陆子晨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刀,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是猎人面对猎物时的微笑。
【来啊。】他嘶哑地说,【看看谁先死。】
巴克举起霰弹枪。
就在这时,温语岚从地上捡起卡尔掉落的战术刀,颤抖着站到儿子身旁。
她的眼睛被催泪瓦斯熏得红肿流泪,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但她依然举起了刀,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你敢动他试试看!】
那一瞬间,所有的道德枷锁、所有的伦理束缚、所有她曾坚守的底线,全部粉碎。
她不再只是他的母亲。
她是他的女人。
愿意与他并肩赴死的女人。
陆子晨侧头看向母亲,在浓烟与血泪中,他看见了她眼中那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纯粹、最炽烈的爱。
他笑了。
然后他举起开山刀,迎向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