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母亲推到最深处的石壁角落,自己则半蹲在岩柱后方,压低身体,像一头等待猎物踏入伏击圈的野兽。
催泪瓦斯的浓烟让整个溶洞变成了一片乳白色的混沌。能见度不到一公尺,每一口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炭火。
卡尔的身影在烟雾中浮现。
他戴着防毒面具,端着消音冲锋枪,缓慢而谨慎地向溶洞深处推进。
战术手电筒的光芒在浓烟中形成一道模糊的光柱,扫过岩壁、石笋、以及地面上散落的简陋生活用品——那是陆子晨与温语岚在此避难时留下的痕迹。
光柱扫过石壁角落,照出一团蜷缩的身影。
【找到你了。】卡尔低声说,举枪瞄准。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一道黑影从侧面的岩柱后方暴起。
陆子晨没有发出任何吼叫,没有给予任何警告。他像一头从黑暗中扑出的猎豹,开山刀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地砍向卡尔持枪的手腕。
刀锋切开皮肤、肌肉、韧带,撞击到骨骼时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啊——!】卡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冲锋枪脱手飞出。
他的右手腕几乎被完全斩断,只剩下一层皮肉连接着,鲜血如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涌而出。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雇佣兵。在剧痛中,他的左手同时拔出腰间的战术刀,反手刺向陆子晨的腹部。
刀尖刺入皮肉,穿透腹肌,冰冷的金属没入体内。
陆子晨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他咬紧牙关,左手抓住卡尔持刀的手腕,右手反转开山刀,刀尖朝下,对准卡尔的颈部狠狠刺入。
刀尖从锁骨上方刺入,穿过颈动脉与气管,从后颈透出。
卡尔的身体剧烈痉挛,防毒面具内传出气泡破裂的咕噜声——那是血液倒灌入肺部的声音。
他的左手无力地松开刀柄,身体向后倒下,后脑勺撞击在岩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陆子晨骑在他身上,拔出开山刀,再次刺入。
一刀。
两刀。
三刀。
直到卡尔的胸腔彻底停止起伏,直到那双阴冷的眼睛失去最后一丝光芒,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气喘吁吁地从尸体上翻下。
腹部的刀伤在剧烈搏斗中被搅得更深,鲜血顺着刀柄留下的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他自制的皮质短裤,在脚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子晨!】温语岚的声音在浓烟中响起,带着哭腔与剧烈的咳嗽。
她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听见了那些可怕的声音——金属刺入肉体的撕裂声,骨头折断的碎裂声,还有儿子压抑的闷哼。
她摸索着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触碰到温热黏腻的液体。
是血。
好多好多的血。
【子晨!子晨!】她终于摸到了儿子的身体,顺着他的胸膛向上摸索,触碰到他脸上冰冷的汗水与温热的血迹。
【我没事……】陆子晨声音虚弱,却依然试图安抚她,【只是皮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