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德抱着教皇的身体跪在天空中,眼泪无声地滑落。
权杖从手中脱落,在天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向地面。它插在泥土里立了很久,然后在风中缓缓倾斜。
塞缪尔的双膝在虚空中软了一下但他撑住了。
他不能倒下,因为教皇说“我死之后,塞缪尔继承我的位置”。
他接过了教皇的位置,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被鲜血浸透的、被火焰炙烤过的责任。眼泪从他浑浊的老眼中流下,顺着脸颊的皱纹蜿蜒而下。
奥兹和卢卡库斯在教皇身侧跪了下来,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天空中跪下,额头抵着虚空,肩膀在颤抖。
伊雷厄姆没有跪,他站在原地握着审判大剑的手青筋暴起。
皮埃罗背对着教皇,圣刀横在身前,刀尖指向诡雾贤者。
他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教皇最后那句话。刀刃上有一滴刚刚落下的水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诡雾贤者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灰白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别担心。等会你们也会去陪他,而且你们的灵魂——”
他变态般舔了舔嘴唇,“我会用秘术收集起来的,永世折磨。”
皮埃罗和塞缪尔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只有同一种东西……拼命!
皮埃罗的圣刀上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火焰在刀身上流淌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不是圣光,是他的生命力和斗气融合在一起的最强形态,燃烧自己换取力量的禁术。
血狱圣者的全力一战,这一战之后不管输赢他都不可能活着走下战场。
塞缪尔身上的符文全部亮到了极限,刻在皮肤上的、画在羊皮纸上的、贴在身体上的、所有符文都在疯狂运转。
他的皮肤在符文的灼烧下发出嘶嘶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但他没有停下,把体内最后那点圣力也注入了符文阵。
皮埃罗握紧圣刀,光头锃亮,暗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刀刃上的赤金色火焰越烧越旺。
塞缪尔张开双臂,圣光符文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每一个节点都在散发着炽烈的光芒。
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同时点了点头。
天幕阴沉,疾风暴君的风在咆哮,诡雾贤者的雾在翻涌。
而在圣都地下的深处,暗金色的光芒燃烧得越来越旺。
龙冠的第七颗宝石已经完全点亮,七颗宝石在冠身上同时闪耀,暗金色的光芒从每一颗宝石中涌出,在冠身上方汇聚成一团旋转的光球。
精神海里的星空已经点亮了不知多少颗星宿,密密麻麻的星光交织成一幅完整的星图。
星图的最后一个节点亮了:所有的星宿同时闪耀,光芒照亮了整片精神海。
永夜神君的眼睛猛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