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高下立判。
青年不信邪,怒喝一声,枪法再变。
枪影重重,如梨花带雨,漫天罩下。
这是罗家枪法中的杀招,“百鸟朝凤”。
岳笠不闪不避。
他手中的长枪同样舞动起来。
如果说青年的枪法是狂风暴雨,那岳笠的枪法,就是定海神针。
任你枪出如电,枪影如山。
我自一枪破之。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小院中炸开。
青年的攻势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脸上已经见了汗。
岳笠却始终从容不迫,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半分。
他手中的长枪,每一次递出,都恰到好处地封死对方所有的攻击路线。
而且,每一次碰撞,都让青年感到一阵气血翻腾。
这感觉太憋屈了。
就像一个武林高手,用尽平生所学,去打一个棉花包,所有的力气都石沉大海,还得被反震回来。
青年越打越心惊。
对方用的,確確实实是罗家枪法,甚至比他自己使得还要纯熟,还要正宗。
其中一些招式之间的衔接,一些发力的技巧,更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仿佛,这才是真正的罗家枪。
而他自己练了十几年的,只是个盗版。
“够了。”
一个略带沙哑,透著病气的男声,从北屋的门廊下传来。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威严。
青年闻声,枪势一收,猛地后撤,与岳笠拉开距离。
他喘著粗气,一张清秀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岳笠也停了下来,將长枪往地上一顿,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门廊的阴影里,站著一个男人。
那人身形魁梧,即便穿著宽大的常服,也掩不住那副天生的將军骨架。
只是他面色苍白,带著一种久病之人的憔悴,一头长髮中夹杂著不少银丝。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秦安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国公爷,您怎么出来了。”
胡国公,秦琼。
岳笠心头凛然,收起长枪,抱拳躬身。
“晚辈岳笠,拜见胡国公。”
秦琼的视线在他和那个青年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