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专注,一圈一圈,不松不紧,打的结,是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唐心溪看著那个与血腥的伤口格格不入的蝴蝶结,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行了。”
陈玄拍了拍手,站起身,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手艺不错吧?这蝴蝶结,可是我跟海绵宝宝学的。”
唐心-溪:“……”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和这个脑迴路不正常的傢伙进行任何形式的正常沟通。
她撑著沙发,想要坐起来,陈玄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动,先喝汤。”
他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散发著浓郁香气的鸡汤。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那动作,自然的,仿佛他们已经做过千百遍。
唐心溪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生病,还从来没有人,这么餵过她。
“我自己来。”
她伸手去抢那个碗,却被陈玄轻巧地躲开。
“你现在是伤员,伤员没有人权。”
陈玄一脸的理所当然,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
“快点,凉了就腥了。我特意让厨子空运过来的百年老山参,很贵的。”
唐心溪看著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那双带著笑意的眸子,最终,还是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
温热的汤汁,顺著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
很鲜,很暖。
一勺,又一勺。
唐心溪就这么,在他的注视下,喝完了整碗鸡汤。
喝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丟脸。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威严。
“陈玄。”
“嗯?”
“那个打火机……”
她终於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能启动“天枢”的,黑色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