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疼。”
唐心溪咬著牙,倔强地吐出两个字。
这点痛,和她当时所面临的绝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哦,不疼啊。”
陈玄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更加轻柔。
他一边用镊子夹著棉球,仔细地清理著伤口周围的血污,一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閒聊口吻,开了口。
“我刚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日內瓦。”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跳。
“去那儿干什么?”
“没什么。”
陈玄吹了吹伤口,然后开始上药。
“就是听说罗斯柴尔德家那几位议员,最近火气都很大,开会的时候总喜欢拍桌子。”
“我去帮他们降降火。”
他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现在,他们应该都冷静下来了。”
“毕竟,手断了,就没法拍桌子了,对吧?”
手断了,就没法拍桌子了。
陈玄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今天天气不错。
但唐心溪却听得心臟骤停。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议员,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欧洲金融市场抖三抖的巨擘。
这个浑蛋,就这么……把他们的手都给打断了?
【疯子。】
唐心溪在心里骂了一句,但那颗因为后怕和疲惫而始终悬著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的,落回了实处。
她所做的一切,拔除幽灵,启动诸神黄昏,布置绞肉机,用“天枢”抹除路西法……所有这些疯狂的,赌上一切的举动,都是为了守住这个家。
而这个男人,在她浴血奋战之后,只是轻描淡写地,去敌人的大本营里,溜达了一圈,然后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告诉全世界~
这个家,我罩得。
谁动,谁死。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让她极度不適应的……安心。
“你……”
她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问他为什么要去?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问题,在他们之间,似乎都显得有些多余。
陈玄已经开始用纱布,仔细地帮她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