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一颗苦情的黑痣。
每点一下,热八的身子就跟著抖一下。
“好了,睁眼。”
热八颤巍巍地看向镜子。
下一秒。
“啊————————!!!”
悽厉的尖叫声险些震碎玻璃。
热八捂著脸,指著镜子里那个眼神呆滯、土气冲天、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大妈,崩溃大喊:
“这是谁?!这特么是谁?!”
“我的脸呢?你把我的脸弄哪去了?!”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
杨宓心情不错,迈步进来。
“江寻,听说开始折腾热八了?我来看……”
声音戛然而止。
杨宓看著屋內那个红绿配色的不明生物,本能地后退半步,眼神警惕。
她转头问江寻:“这哪位老乡?基地水管坏了来修下水道的?”
热八听到了亲人的声音。
她猛地转身,顶著那张媒婆脸,带著哭腔扑向杨宓。
“宓姐!是我啊!我是你的热八啊!”
杨宓僵住。
三秒死寂。
紧接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宓扶著门框,笑得直不起腰,眼泪狂飆。
“对……对不起……哈哈哈哈……”
“热八,你现在的气质……真的好像我那个住在铁岭、三十年没进过城的二姨姥姥!哈哈哈哈哈!”
热八瘫在椅子上。
生无可恋。
毁灭吧,累了。
江寻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中间还粘著透明胶带的二十块钱。
“啪”地拍在热八手里。
“別伤感了,村花。”
江寻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