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账多少,只有周万贯自己知道。”
“砰!!!”石桌被冯仁一掌拍碎。
“你……你这败家玩意儿!”
袁天罡抖着袖子把身上的石粉碎屑拍掉,又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较大的碎石,满脸痛惜。
“这石桌是上好的邙山青石!说碎就碎,你当是豆腐做的?”
“少跟我扯这些!”冯仁(╬▔皿▔)╯:“三千万两!
我在前面拿命开路,他们在后面数钱!
他们分三千万就给我十万,还要我感谢他们吗?!”
“你冲我吼有什么用?”
袁天罡把碎石往地上一丢,“钱又不是贫道拿的。
你要算账,去泉州,去苏州,找那帮吃里扒外的孙子去!”
冯仁深吸一口气,缓缓在石凳上坐下。
石凳还在,石桌没了,他手边连个搁茶碗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把茶碗端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
“周万贯什么时候死的?”他问。
“去年九月初三。”袁天罡道,“海上起的风,船沉在七洲洋。人没捞着,只在岸边捡到几块破船板。”
“尸首呢?”
“哪有什么尸首。海里的鱼最会收拾这些。”
冯仁沉默了一阵,忽然把茶碗往地上一搁,起身走到墙边那棵石榴树下。
树根旁有一个半旧的木箱子,他打开箱盖,从里面翻出一卷用油布裹着的东西。
抖开,是一张泛黄的海图。
袁天罡凑过来看了一眼,图的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
墨线勾勒出的航线从泉州一路向南,经广州、过崖山、再经琼州海峡,直入满剌加。
航线上用朱砂点着几个小字,写着各处的接应人员和商号名称。
“你还留着这个。”袁天罡道。
“我亲手画的,自然留着。”
冯仁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满剌加”三个字上,“这条线,是我贞观年间带人走出来的。
那时候满剌加还是一片野岛,没有港口,没有商路,连像样的船都靠不进去。
我带着三百人,死了八十一个,才把这条路打通。
后来大航海……”
他忽然不说了。
袁天罡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我是真的生气了。”冯仁说。
“那你要如何?”袁天罡问,“现在去泉州把马六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