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白了他一眼:“你个王八犊子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
再多嘴,老子打爆你。”
李白(lll¬w¬)。
——
潞州、北都大旱。
将李隆基大唐全国大巡游的计划完全打乱。
潞州赤地,让李隆基很是动容。
“快!快看!前面有贵人!”
不知道是那个人喊的。
流民纷纷跑到御驾前,高喊大人。
“护驾!护驾!”
金吾卫的甲士们瞬间结成盾墙,将銮驾围得水泄不通。
流民们被这阵仗吓得停下了脚步。
他们跪在地上,不敢再往前爬,只是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干裂的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贵人……求求您,给口吃的吧……”
“孩子三天没吃东西了……贵人发发慈悲……”
“圣人……圣人是不是来了?圣人救救我们……”
李隆基坐在銮驾里,掀开车帘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见了那些脸。
那不是他在长安街头看到的百姓的脸。
长安的百姓脸上有烟火气,有笑模样,有赶集时的匆忙和讨价还价时的狡黠。
这些脸不一样。
这些脸是灰色的,像干涸的河床,像枯死的树皮。
眼睛陷在眼眶里,嘴唇干裂,颧骨高耸。
有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婴儿,婴儿的嘴还在本能地拱着母亲的胸口。
可那母亲干瘪的乳房早已挤不出一滴奶水。
李隆基放下车帘,坐回銮驾里。
他的手在发抖。
“高力士。”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奴婢在。”
“潞州刺史的脑袋,是不是还挂在城门上?”
高力士躬着身子,额头抵着銮驾的木质窗框,小心翼翼地答:
“回圣人,还挂着。示众三日,今日是第二日。”
“不够。”李隆基说,“传朕旨意,潞州刺史的首级,用石灰腌了,装进木笼。
挂在潞州城门上,永不取下。
另,潞州别驾……现在是刺史了,让他立刻开仓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