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
洛霜天先一步察觉,猛地转身,手按上剑柄——
一个黑影从林子里疾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可他的目标不是洛霜天,也不是慕容羡,而是一直安静站在边缘的夜溯光。
那人浑身浴血,衣袍破烂,一双眼睛通红,有如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手里握着一柄断刀,刀锋直取夜溯光的咽喉。
显然他方才并未真正逃走,而是隐匿气息绕到了后方,想以命换命。
夜溯光转过头看着那道黑影,没有躲,也没有退。
反而抬起右手,稳稳地握住了刀刃。
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沿着刀身往下淌,滴在地上。
那人愣住了,应该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空手接白刃。
夜溯光的手指收紧,断刀在他掌心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刀刃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开来——然后碎了。
碎片落了一地,那人脸上的表情从狠厉变成了惊恐。他猛地松开刀柄想退,夜溯光的拳头已经到了,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
那人身体瞬间倒飞出去,撞上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树干上半截轰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他瘫倒在断树下,嘴里涌出一大口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碎石坡上安静了一瞬。
慕容羡张着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洛霜天握着霜降的手僵在半空中。
念衔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夜溯光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看了两息,转过身望向念衔月,眼眶慢慢红了。
“哥哥,”他把那只血淋淋的手举起来,“我疼。”
念衔月:“……”
他走过去,捏住夜溯光的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虎口斜斜划过整个手掌,皮肉翻卷,吓人得很。
“活该。”他说。
手上已经开始动作了,从袖中取出一瓶伤药,拔开瓶塞,把药粉倒在伤口上止血。
他又取出一卷白纱布,从掌心缠到手背,绕了一圈又一圈。夜溯光疼得直吸气,但没有缩手,咬着嘴唇看着他,眼眶里蓄着泪。
缠完最后一圈,念衔月把纱布头塞进缝隙里,拍了拍,松开手。
“再敢空手接白刃,把你手剁了。”他转过身,朝那个昏迷的黑衣人走去。
夜溯光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包成一个圆球的右手,把手贴在胸口,一脸幸福地跟了上去。
【系统提示:目标洛霜天黑化值+2,当前黑化值:32。好感度:40,无变化。检测到宿主存在区别对待行为,此行为对黑化值增长有促进作用,建议继续保持。】
慕容羡偏过头看向洛霜天,压低声音:“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
洛霜天没有接话。他把霜降插回腰间,蹲下把那人翻过来,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活着。”
慕容羡走过去看了一眼:“怎么办?带上他赶路?他伤成这样,扔在这里也是死。”
念衔月已经蹲在那个昏迷的黑衣人面前了。
他捏住那人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确认没有易容的痕迹,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人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才慢慢聚焦。
他看见面前那张冷漠的脸,浑身一哆嗦,挣扎着想要往后缩,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脸都扭曲了。
“我问,你答。”念衔月的声音淡淡,“敢说谎,我把你另一边的肋骨也打断。”
那人的牙齿开始打颤。
“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