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抢你们,大夏杀谁。”
“谁卖你们,大夏也杀谁。”
人群里有人低声哭了。
不是感动。
是憋太久了,突然发现这世上真有人管这事。
就在军法台刚撤时,圣地亚哥棱堡开炮了。
轰的一声,炮弹落在外寨外的浅水区,炸起一片水柱。
第二发更近,擦着一艘登陆艇过去,艇上水兵被震得摔倒。
荷兰人显然以为大夏忙着处置内乱,想趁这个空子毁掉登陆艇,顺手把“海盗洗城”的火再添一把。
陈阿鲨猛地站起来。
“卢帅,让俺去。”
卢象升没理他,只抬手。
“锁炮位。”
054a主炮转向。
舰桥里很快传来回报。
“圣地亚哥棱堡三处炮位,一处火药棚,一座了望塔。”
卢象升盯着城墙。
他心里有火。
但这火不能烧到民宅上。
“只打炮。”
第一发炮弹飞过去,棱堡最外侧炮位直接塌了。
第二发落在火药棚边缘,没有轰进城内,只把堆在炮位后的弹药引爆,火光往上窜了一截。
第三发掀掉了望塔,塔上荷兰兵连滚带爬摔下去。
城里又响起钟声。
可这次钟声里没了底气。
百姓都看见了。
大夏的炮能隔着海湾点名。
能打炮位,就能打城。
能打城,却没打民宅。
荷兰人喊大夏要烧城,喊得再凶,也盖不住眼前的事实。
陈阿鲨被允许戴罪立功。
他带着剩下的探路队,没再碰仓屋一根木板,从旧海盗熟悉的潮沟钻进河口侧面。
那地方退潮后露出烂泥,涨潮时又能藏船。寻常兵不熟,走进去就是陷脚。
陈阿鲨熟。
他小时候就在这种沟里躲过追兵。
半夜,他带人摸到包税人私仓后墙,挖开一处用木板遮住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