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坐在台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阿鲨跪在最前头。
膝盖下全是泥。
“卢帅。”
他嗓子哑得厉害。
“让俺亲手处置旧部。”
卢象升看他一眼。
“你想替他们求情?”
陈阿鲨猛地抬头,脸都白了。
“不求。”
他咬着牙。
“俺是降海盗出身,知道这帮人的臭毛病。今日若不杀明白,南路以后所有降海盗都抬不起头。”
他低下脑袋。
“俺也抬不起头。”
军法官开始审。
违令攻寨者,杖责,降级,罚入敢死工程队。
入仓抢财者,加倍杖责,所抢财物当众归还,罚银充赔。
杀伤百姓者,斩。
两名杀人的海盗被拖到台前。
一个还想嚎。
“陈头,救我,我跟你十年了……”
陈阿鲨没看他。
手却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卢象升没有让陈阿鲨动手。
军法就是军法,不是私人恩怨。
刀落下去时,台下百姓全安静了。
华商仓屋那个被打破头的掌柜站在人群里,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本来以为大夏会护短。
荷兰人也一直这么喊。
可这刀砍的是大夏自己收编的人。
血流在外寨泥地上,谣言一下断了半截。
陈阿鲨跪着没动。
卢象升看向台下。
“马六甲百姓听着。”
“今日大夏兵犯军法,照斩。”
“荷兰人拿炮打商民,也要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