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彩。”
郑彩衣衫还整齐。
他看着陈阳,没有跪。
“夏皇好手段。昨夜封海,今日夺厂,明日是不是要把福建人的祖坟也登记造册?”
贺文正皱眉。
“祖坟暂归礼部,不归审计司。”
赵温差点没绷住。
陈阳看着郑彩。
“你煽动工匠毁图。”
郑彩笑了一声。
“船厂是郑家的。郑家的东西,烧了也轮不到外人心疼。”
陈阳抬手。
贺文正把郑芝龙留下的旧账册递上。
陈阳翻开一页。
“厦门船厂,隆武二年扩建,用银三万七千两,其中两万两来自月港护航银,一万两来自沿海商船抽票,七千两来自工匠三年欠饷。”
他合上账册。
“你告诉朕,哪一笔是郑家的?”
郑彩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陈阳把账册扔到他脚边。
“海上人的血汗,工匠的欠饷,商船的买路钱,被你们写成郑家祖产。”
他看向船厂众人。
“今日朕把话放在这里。船厂不归郑家,也不归朕私人。”
“归大夏海军工部。”
“工匠有俸,船料入库,图纸封档,造出的每一艘船,都要能在清册上找到木头、铁钉和人名。”
郑彩咬牙。
“你以为有账本,就能收海?”
陈阳没回答。
方墨从后方快步走来,递上一份译好的密信。
“陛下,从荷兰商馆搜出的。银币编号对上了。”
贺文正接过,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荷兰人给郑氏海商放银,买硝石,资助船厂内乱。条件是金厦海战后,开放鼓浪屿泊位,免税三年。”
船厂里瞬间炸开。
郑彩猛地抬头。
“污蔑!”
陈阳看着他。
“你刚才说,这是郑家的海。”
他拿起那封密信,甩到郑彩面前。
“现在番商也说,这是他们能买的海。”
郑彩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