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真正未婚夫的尸体依然安静地躺着。
闻妩将墓碑碎片放在桌面。
还没来得及细看,陆尧已经从浴室取出一条干净毛巾。
他蹲到她面前。
“坐下。”
闻妩看着他。
“你是在命令我?”
“你可以站着流血。”
她在椅子上坐下。
陆尧握住她的小腿,用毛巾擦去皮肤上的泥水。
动作并不粗暴。
甚至称得上温柔。
从脚踝、脚背,到被碎石划破的脚底,他都没有刻意碰疼她。
闻妩垂眸看着他。
如果只看这一幕,陆尧的确像一个体贴的未婚夫。
可他的肩背始终紧绷。
腰侧藏着刀。
而且杀意比进入房间前更重。
“你在生气?”闻妩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想杀我?”
陆尧擦拭她脚踝的动作没有停。
“我什么时候想杀你了?”
“刚才在墓碑前。”
闻妩伸手,指尖轻轻梳过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看见我的死亡日期时,你的心跳没有变化。”
“看见自己没有死亡日期,也没有。”
“可我拿到碎片以后,你想杀我。”
陆尧抬眼。
“你的能力比我想象中好用。”
“所以你承认?”
“我只是在考虑,碎片如果带回旅馆,会不会引来别的东西。”
“考虑的时候会握刀?”
陆尧看了一眼她的手。
闻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她正无意识地碰着他后颈。
那里是一个人最不容易防备,也最容易被利器割开的地方。
他们都没有资格指责对方。
闻妩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