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房间,吵吵闹闹,房间里,许多人围着一张桌子,气氛火热。
房间里,烟雾缭绕。
几乎人手夹着一支烟。
洪承畴叩开门的时候,看到刘允中正穿着单衣,嘴里叼着烟,盯着对家打出的牌,脸上表情紧张而投入。
看到洪承畴来,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对家恰好打出一张三桶,他立刻大叫一声:
“碰。别动。哈哈。听牌了。”
碰了三桶,扔出一张四桶去,刘允中乐得直嘬牙花子。
“老洪,你先稍等一下,看我这一把来个自摸……”
刘允中话音还没落,就听下家哈哈大笑起来。
“胡了!我胡了!自摸加清一色……每人两块钱!快拿钱!”
其他三人,都是一阵叹息。
围观的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胡牌胡得越大,他们越高兴。
“又是自摸。”
“胡老三,你真不愧是姓胡,手气真不错啊!”
“我就说了,不能跟姓胡的打。”
“……”
说笑声中,牌桌上两人已经把钱递过去,包括刘允中,也拿了两块零钱递过去。
只剩下最后一人,磨磨蹭蹭:“欠一把,转转运。”
胡老三却是不答应,直接上手,去那人面前拽过一张五元的钞票来,扔回去三张一元的:“不行。牌桌上见人品,账可不能欠。”
刘允中让旁边人替他一把,站起来,走到洪承畴跟前,一脸懊恼:“老洪,你来的不是时候啊。接连七把,我这是第一次听牌,本来要转运了,这手气,被你给坏掉了。”
此时的刘允中,身穿单衣,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水,脸颊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嘴里叼着烟……市井气十足。
洪承畴来之前,做过无数设想。
他想过刘允中是不是被榆树湾民团胁迫。
他想过刘允中来此,是否有其他用意……
但唯独没想过,刘允中似乎真的是沉迷于在此嬉戏,不能自拔……
饶是洪承畴足智多谋,被刘允中这一番诘问下,也有些语塞。
合着你输牌,要赖我身上了?
还好,刘允中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递给洪承畴:“来一根吧。在服务区逛了一圈了,感觉如何?”
一边说着,刘允中随手拿过旁边挂着的棉大衣,披在身上,向外面走去。
今年是个寒冬。
一出屋,顿时寒风凛冽。
洪承畴注意到,这房屋虽小,但保暖极好,门窗关上之后,都不漏风。
屋里一个铁皮的火炉,不知道烧得什么,火焰旺盛,将整个房间,都烧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