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在有笑道:“你家缺这一束花?也不是我买的。我妈前两天买的,想着你要来玩。”
赵希敏抿唇笑道:“专门为我买的?”
何在有道:“难不成是为了我买的?我又不爱花啊草啊的。”
赵希敏便低头笑了笑,往里走了几步,看着那三间房间,问道:“哪间是你的房间?”
何在有指给她看,见她提步过去,忙问道:“你要进去?”
赵希敏停住了,哼道:“难道我进不得?你背着我在里面藏人了?”
何在有失笑道:“不敢,不敢。你进去做什么?那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敢放你进去。”
赵希敏想了想,说道:“你把门打开,我看一眼,不进去。”
何在有上前把门开了,等赵希敏看了看,他便要关门。却忽地看见里边的窗户忘记关了,半开着,风呼呼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桌上的纸条。他走进去,俯身越过书桌,把窗户关上了。
还没转身,听见赵希敏的声音道:“算你识相,什么都没藏有。”她一面走过去,扯了扯何在有的衬衫。
何在有回身,还没说话,被她抱住了。他伸手回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了?”
赵希敏仰起头看他,他便笑着亲了亲赵希敏的唇角,笑道:“好了,出去吧,被人知道多不好意思?我还没怎么样,你回过味来,先把我怨死了。你也算个好人。”
赵希敏嗤的笑起来,在何在有的怀里倒了几下,哼道:“我都到你家来了,你只亲我的嘴,谁养得你这么乖?你正算个好人呢!”
两人开门出去,正撞见桌边两个朋友脸上的微笑,宋玉清手指着赵希敏格格的笑。白若曼和何在真只当没看见,又是摆点心、又是喝热茶。
赵希敏走过去,两手笼住宋玉清,笑道:“你笑什么?这样开心。小心岔气了。”
宋玉清也不应,只说:“快坐下吧,试试我买的茶,特地托人在福建那边带回来的呢。”
两人便都坐下。半晌,赵希敏问林舒横道:“沈治均还给你打电话吗?你就一次都没出去过?未免太绝情,小心人家找上门来。”
林舒横冷笑道:“他若是敢找上门来,我就敢叫人打他。就是报到警察面前,也是我有理。”
白若曼问道:“这是什么人呢?怎么还要打他?”
赵希敏笑嘻嘻地道:“伯母,这人也是我们的同学,读书的时候可厉害了呢,老师又喜欢,连别的院系的女生都知道他,都想做他的女朋友呢。偏偏他谁也没看上,倒在我们舒横身上情根深种了,追求了一年多,毕业了还不肯放手呢。”她说起来,一下起了劲,手舞足蹈道:“要说起来,他的人物身份倒还配得上,长得还可以,家里又是做外贸生意的。只是我们舒横不喜欢。”
白若曼笑道:“这样子,倒蛮好的嘛。怎么不喜欢?”
林舒横笑道:“伯母,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别光听希敏哄你了。他要是真这么好,也轮不到我的手上,货好人求——不够数。我就瞧不上他这种人,以为自己是太子选妃呢,一干人等瞧不上,偏看到了我的身上,仔细我扇他大耳刮子。”
宋玉清忍不住道:“你去留学的章程准备好了吗?你一去,谁还追得上?我就不信他能做到这个地步,跟在你屁股后面出国。”
林舒横道:“早准备好了嘛,就是我爸爸也同意了,只等挑个好日子就出去了。”
赵希敏接过来道:“是去英国的伦敦?听人说那边的天气不大好,整日都是阴天呢,小心人都发霉。”
林舒横道:“哪里至于这样的天气?再说,就是去读书也没有老蹲在一个地方的道理,空闲了就去旁边的国家旅游嘛。我听去伦敦留学的几个学长学姐说,他们常常去旁边的巴黎、里昂旅游呢。要是时间足够,还可以往地中海那边去玩玩。”
宋玉清建议道:“美国那边的天气好许多,怎么没想着去那边?”
林舒横微笑道:“谁去那边?听说那有很多原住民呢,我可不去凑这个热闹。”
美国的一片土地,其实原住民渐渐少了,渐渐堂皇起来了,诸多事务走在各国的前面。它的梦也在世界的前列的。——“美国梦”,象征着至高的财富和社会地位,并宣言“你敢想,就可能实现”。然而那个梦是泥土砖头砌成的,欧洲的一块、亚洲的一块、澳洲的一块,糊了玛瑙、翡翠、珍珠、黄金,千千万万道绚丽的光照耀起来。究竟抵不过日晒雨淋,慢慢地倾颓了。无数的各国的人去了,是“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个一个王侯将相的梦拼凑成了美国的梦,是因利而聚、也将因利而散。但就是倒塌了,仍是有珍珠玛瑙点缀,可供人一醉的。
说到这儿,话又囫囵回转到沈治均身上。赵希敏笑道:“当初沈治均不就说要出国留学?说就等买张机票的事了,哄得许多人信他,说他前程大好呢。”
宋玉清笑道:“他这种人!十句话里头有八句话是假的,只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们。自从上次他约舒横没约成,却和别人说舒横同意做他的女朋友了,我就再不相信他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只管胡说八道的。”
白若曼笑道:“跑那么远,到底该找个人才是终身大事。”
几人只是笑。赵希敏打趣舒横道:“她到外面去,不怕找不到人!那边有许多华侨呢。”
闹了一阵,何在有起身,说到厨房里准备午饭。赵希敏坐不住,被玉清、舒横两人撺掇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