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等她说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完:“能不能别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林默说,“不会说的。”
“还有……”宋甜儿的声音变小了,“刚才……谢谢你……真的……你人很好。我平时不这样的……今天真的是喝多了……我平时不喝酒的,今天是因为考试结束,同学拉着去庆祝,我推不掉,然后就喝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像在辩解,“我平常真的不喝酒的……而且我也不会随便脱……脱衣服……今天真的是意外……我发誓……你不要觉得我是那种人……”
“那种人?”
宋甜儿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就是……就是那种……那种……”
她说不下去了,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林默靠在门框上,咬了一口羊肉串,嚼了嚼咽下去,他忽然觉得宋甜儿的窘迫很有意思。
“你饿吗?”他问。
宋甜儿抬起头,愣了一下:“什么?”
林默举了举手里的羊肉串:“烧烤。点了很多,吃不完。要不要一起吃?”
宋甜儿盯着那串羊肉,咽了口口水。
她确实饿了。从下午考完试到现在,只喝了酒,没吃过东西,胃里全是空的。
刚才又高潮了一次,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闻到烤肉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噜。很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宋甜儿的脸色又变了,从血红变成酱紫。
林默笑了一下,侧身让开门:“进来吧。”
宋甜儿犹豫了一秒,然后低着头,从他身边挤进去。
林默关了门,从角落把另一张椅子搬过来,放在对面。
宋甜儿小声说了句“谢谢”,坐下来。
林默在另一侧坐下,拿了双一次性筷子递过去。
宋甜儿接过筷子,掰开,夹了一筷放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她的筷子就停不下来了。
她是真饿了。
虽然吃相很斯文,但速度很快,一口接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坚果的松鼠。
林默假装没注意到,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烧烤盒里的东西在慢慢减少……
宋甜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喝了一口林默递过来的可乐。
“那个……”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稳了很多,“真的谢谢你。不只是……不只是药和吃的……还有……还有刚才……”
林默点了点头,转移话题:“上次那个……快递的事……我不是故意拆的。快递放错了门口,我以为是我的,打开才发现不对。”
宋甜儿听到快递,脸又红了。
“没事。”她小声说,“反正……反正你也看到了……”
她说完,脸又烧起来。
林默看着她那张又窘又急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甜儿抬起头,瞪着那双月牙形的眼睛,语气又羞又恼:“你笑什么……你……反正……反正我已经在你面前丢尽脸了……再多一件也无所谓……”
林默等她缓过来,安慰道:“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很正常。”
“嗯。”她小声说,语气比刚才放松了很多,“我本来以为……你会觉得我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