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喂灵猫都比喂她喂得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架子——那包透花糕就放在最上面一层,油纸包的角微微翘着,仿佛在向她招手。
岁鸾咽了咽口水。
师尊说只许吃一块,吃了我的乖乖人设就没了。而且说不定下次放得更高。
。。。。。。但是师尊现在已经走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算了,乖乖人设不要就不要!
而且师尊没有明确说“不许再吃”。他只说“今天只许吃一块”,这话的意思可能是“我在的时候只许吃一块”,也可能是“当着我面只许吃一块”,存在解释空间。
说话不严谨,他的问题。
岁鸾在心里快速地进行了一番逻辑论证,然后得出了一个她满意的结论:师尊没说不能偷吃。
她搬了一把小凳子,爬上去,踮起脚尖,够到了那包透花糕。
一块。
两块。
三块。
岁鸾把纸包重新系好,放回原位,然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当然,她没有蠢到把空纸包留在那里。她从纸包里拿出了三块,然后从旁边的点心匣子里摸出了三块样式相近的桂花糕塞了进去,把纸包恢复了原样。
明天师尊打开纸包,会发现“透花糕”还在,只是少了三块。
至于那三块桂花糕怎么解释。。。。。。
那就看师尊什么时候发现了。说不定师尊根本不会数。
岁鸾把三块透花糕用帕子包好,藏进了枕头底下,然后重新躺回摇椅上,拿起那本比她还大的书,继续一晃一晃地看。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小脑袋里,此刻转着的可不是透花糕。
今天的“砸门事件”,迟早要传到师尊耳朵里。
岁鸾不是不知道砸门会惹麻烦。她砸的时候就想到了后果。但那个门真的太丑了——门板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门楣歪歪扭扭的挂在那里,像是随时会掉下来。最关键的是,每次她去灵隐堂上课都要从那扇门下经过。
忍一天可以,忍两天可以,忍到第十五天,她忍不了了。
至于怎么砸的。。。。。。
岁鸾抬起自己的右手,翻过来看了看。
小小的手掌,白嫩嫩的,指甲圆润,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四岁孩子的手没有任何区别。
但就在今天上午,就是这只手,只是轻轻在玄天宗的大门上拍了一下——她是真的单纯想揍这个丑门一下,用的力气大概和正常人推门的力气差不多——那扇存在了上千年的门,就在她面前化成了一滩灰烬。
灰尘落了满地,连带着门框和两边半截石墙,一起变成了灰。
玄天宗的弟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岁鸾自己也呆了一瞬。
然后她就跑了。
不跑等着被抓住吗?
岁鸾放下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玉簪。
簪子是墨色的玉,触手升温,通体没有一丝杂色。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花瓣层叠,栩栩如生。
她记不太清这支簪子是怎么来的了。
她降临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夜晚,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仿佛隔着厚厚的水层听到外界的声音——风声,雨声,还有一个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