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提马没有立刻走开。她歪着头看了博士一会儿,慢悠悠地说:“如果是Leader博士想借用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商量一下。”
博士还没接话,一件深色风衣从他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没有一个字。
德克萨斯收手的时候,指尖在他肩头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博士侧头。
她已经转身走回了窗边,重新拿起剑。
风衣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金属味。
她走到窗边才开口,声音很轻:“……今晚你辛苦了。下次,我还你的。”
博士拉了一下风衣领子,没说话。
“大家。”空终于松开捂着脸的手,轻声说,“博士。博士真的很可怜。”
宴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走到博士身边蹲下来。她的动作很温柔,和刚才在沙发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判若两人:“老公。辛苦了。”
博士看着她,沉默着。
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然后她站起来环顾一圈,在所有女人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
好心想安慰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时自己的身体还处于完全没被满足的紧绷状态。
拉普兰德坐在窗台上,腿交叠了三次,每次换腿膝盖都夹得特别紧。
宴拿起手机,点开了拜松的聊天窗口。
“宴小姐,”能天使从膝盖里抬起头,“你在跟谁发消息。”
“PlanB。”宴打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
不到十分钟,门开了。
拜松站在门口。
他换了件深色卫衣,头发大概是在路上被风吹乱的,丰蹄族的弯角在走廊灯光下投出两道弯曲的阴影。
手机还拿在手里,屏幕上是他刚收到的消息。
宴发的一个定位加四个字:“来救个场。”
他往里看了一眼。
博士坐在软垫上裹着一条毯子喝莫斯提马倒的第二杯酒,脸色灰败,一副放弃治疗的样子。
企鹅物流五个女人散落在客厅各处,姿势各异,但所有的目光都压在他身上。
一屋子被憋了大半晚的、饿极了的目光。
拜松没有立刻进门。
他站在门口,深色卫衣的领口理得整整齐齐,短发也像是出门前专门梳过的。
他先朝软垫上的博士鞠了一躬:“博士前辈,打扰了。宴小姐说让我来帮忙。”他直起身,看了看博士的脸色,眉头皱起来,又转向宴,“……宴小姐,博士前辈的脸色不太好。”
“所以才叫你过来嘛。”宴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他招招手,“进来吧。博士有点累了,你帮他顶一下。”
拜松这才跨进门。
路过博士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低声说:“博士前辈,你多休息。”博士裹着毯子,朝他点了点头。
拜松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指令,站直了身子,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转向宴:“宴小姐,交给我。我一定让博士前辈今晚好好休息。”
宴看着他这一脸郑重的样子,眉毛挑了一下,蛇尾在沙发脚上轻轻拍了一记:“……行。你加油。”
博士把毯子往旁边一掀,站了起来。
他走到拜松面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拜松的脊背一下子挺直了,棕色的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着博士,像被班主任点名表扬的学生。
博士又拍了一下,他的腰挺得更直了,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博士前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