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撕心裂肺的嘶哑。
“你几乎是在我的面前,用你的声音,和他做了一次!”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防线、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斯文败类的伪装,全都被那句告白彻底击碎。他不是在生气,他是崩溃了。
他一直以为,他捧在手心的是一块需要被精心雕琢的璞玉,他厌恶所有试图染指她的人。
可到头来,他发现,她根本不是璞玉。
她是一座火山,一座只愿意为另一个男人喷发的、炽热而疯狂的火山。
而他,只是火山脚下,一个自作多情的可怜虫。
他猛地收回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踉跄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门框上。
“你放心,你的声音……我绝不会让第二个人听见。”
他的声音突然恢复了平静,一种死水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包括他自己。”
他转身,没有再说一句话,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监控室。
他的背影不再挺拔,而是带着一种被抽走了所有骨气的颓败与决绝。
他要回去,回到那个有着她所有声音的地方。
他要亲手,将那个叫“霍临暮”的音档,连同她所有的爱意,所有的喘息,所有的快感,彻底、干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这是她欠他的。
这是他对她,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温柔。
“你发什么疯啊!你只是我的声导!我喜欢谁跟你又没关系——”
裴知晏的脚步在走廊中央骤然停顿,那句“你只是我的声导”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
空气中原本压抑的松木香气瞬间变得尖锐刺耳,仿佛连周围的灯光都因为这句话而骤然黯淡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不再有任何掩饰,那里面翻涌着浓稠如墨的嫉妒与被彻底否定的愤怒,眼神阴鸷得令人心惊。
“没关系?”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冰凉。
他一步步走回她面前,每一步都踩在脆弱的神经线上,直到将你逼退至墙角,双手撑在你身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绝对的禁锢空间。
他的呼吸粗重而混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你的耳畔,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宋听雪,你真的以为我听不出来吗?你那些在录音室里溢出来的喘息,那些对着麦克风发出的淫荡呻吟,每一声都在喊着他的名字。你在我面前装得再清纯,身体却诚实得像个发情的母狗,只会为了霍临暮湿透。”
他猛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爱怜,只有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残忍欲望。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恶毒,一字一句地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踩在脚底碾碎。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他干,那为什么刚才不直接爬到他床上去?反而要在我的录音室里,用那种下贱的声音勾引我?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因为你的声音而发疯,让你很有成就感?嗯?”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猛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知晏哥!你正常一点!”